瞧见陛下疑惑,便赶忙凑近小声道:“回禀陛下,这父女二人原落户河口的铁匠,但区区铁匠哪有这般技艺,去河口考察回京后微臣不是上书请陛下派奉天卫协助调查吗!”
“哦,确有其事,如何”
烨皇也不是什么调查都在乎,特别是奉天卫的事,每天接手事件上百起,他要每一起都看,还治不治江山了
特别是这种协助调查的事件,只要没他叮嘱,不是特别大的事不会上达他这里。
余令驰叹道:“王铁匠真名很可能叫王学雍,祖上乃前朝工部侍郎王衡,其祖父是本朝起元年间工器监主事王治,其父无官身,据说为人纨绔,游手好闲,不过也因此……”
烨皇接口道:“逃过了当年碎殿案。”
“正是!”余令驰摇摇头,感慨道:“还望陛下能网开一面!”
“呵,朕岂是迂腐之人,此事不必再追究。”
“陛下圣恩!”
烨皇对此不再理会,而是饶有兴致的观察莫广柱两人的衣服问:“此衣袍为何如此怪异”
“怪异”莫广柱和李瓦匠都是一呆,看了看身上的衣袍,不怪啊,虽然是羊毛呢的,但款式只是普通的直裾袍,难道触发禁令了不应该啊,禁令只是平民不能享有绫罗绸缎,羊毛自古就是老百姓的保暖衣物,就因为织了一下
李瓦匠率先蚌不住道:“回禀陛下,草民并没有穿绫罗绸缎,这只是普通的羊毛呢衣。”
“羊毛呢你过来。”烨皇冲李瓦匠招招手。
李瓦匠兢兢战战的走近。
烨皇摸了摸他身上的羊毛呢,触手有些扎,但轻抚又很滑,重要的是厚实,衣襟内暖和异常,感觉保暖程度比他身上的裘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这是羊毛做的”烨皇好奇问。
“是的陛下,取羊毛制线,纺织而成。”
“如何制线”烨皇饶有兴致问。
“这个草民也不是很清楚,只知要洗毛,梳毛,拉伸,捻丝,但每一个步骤又有好几道工序,繁琐异常。”
李瓦匠说完,吏部侍郎孙光进就补充道:“洗毛是先将毛皮蒸煮洗尽,药熏去味,然后又精洗一遍,筛选精纺毛和粗纺毛分取,精纺毛齐整纤长,粗纺毛短而杂乱,再经三道梳理才进行拉伸捻丝,最后纺织出两种布,粗布在外层,精布在内层,便是他们身上衣物了。”
他会如此精通,自然是侄儿孙乾平寄来的书信里有详细讲解。
烨皇追问:“一件制价多少”
孙光进皱眉,儿子孙乾恺则笑道:“主要看羊毛价格,开始我们孙庄收羊毛的价格便宜,一件大衣不过三百文,如今已涨到四百文,而售价在八百文至一贯钱之间。”
“不贵!”
烨皇其实想问为什么这么便宜
须知他一身上下就得几百上千贯,能拿去换上千件的羊毛呢大衣,这不是烂便宜是什么
烨皇并非何不食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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