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,就是歪斜了。
顶上铺的麦秆和草叶已经没了,就剩一张歪斜的竹席在雨水中哗啦啦的响。
虽然不能完全防漏,但有胜于无,莫杵榆还是把它重新立好。
雨棚空间不大,仅仅四平左右,主要能护住灶。
莠儿双手裹上布,抱着一桶热腾的鱼汤搬下独轮车,扭头就朝几个树荫下,冒雨打桩的男人道:“榆哥,叔伯,等会再做吧,我煮面给大家吃。”
贾亥哈哈一笑道:“等你丫头煮完,俺们都干完了!”
除了贾亥、莫杵榆外,还有杨仝、程椗和五个健壮的村民在帮忙。
不是莫杵榆请来的,是他们自愿来的。
虽然莫杵榆搭了雨棚,可任谁看都是不经用的东西,雨天又不劳作,大家便商计帮榆哥搭一个更坚实牢固的大棚,于是各家拿出点木料,抄上工具,披上蓑笠便来了。
“大丫头,给叔煎几个饼,一直听人家说好吃,俺是老搀了。”杨仝说完,其余人也纷纷点餐。
莠儿一并应下,开始忙活。
许氏摘下斗笠,解下蓑衣,走到莫杵榆身边给他披上道:“榆儿,这大雨天的,会有客来么”
“有没有都做着,一桶鱼汤而已,咱家和大伙也能吃完。”
时至中午,坚固的雨棚都搭完了,依然没有一个路人出现。
许氏只是轻叹一声,又给大伙煮面去。
干完活,一群糙汉坐在自己搭建的雨棚下,一边吃着热腾腾的鱼汤面和喷香的煎饼,一边吹自己的搭棚的手艺有多好。
“嗯!嗯!榆哥这鱼汤太鲜美了,这次我不是奉承啊!打心底觉得你的汤饼做得真好,如宋教头所言,县……”
程椗还没说完,身后就传来一声笑问:“咱说了啥”
程椗一愣,回头便见宋教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吓得他忙起身道:“宋教头啊这……那……”
到底还是孩子,十七八岁,装得再老成,碰到某些人瞬间变孙子,可见这骨子里的谦卑,也就莫杵榆和三娃没这陋习了。
“宋教头吃什么”这次是莠儿招呼道。
宋教头提着一坛酒,搁在桌子上坐下道:“老三样。”
几个粗汉立刻被酒坛吸引。
“有虾饼,教头要尝尝吗只要两文钱。”莠儿推销自己刚学会的虾饼。
“虾饼!也好,那煎饼就不放虾,光要蟹肉就成。”
如此一来还多挣一文。
莠儿立时笑嘻嘻的煎饼去。
许氏刚给宋教头煮好面,端到一半人就愣住了。
与此同时,雨棚下的众人也纷纷看向渡口方向来的一行人。
这一行十七人,有十六人身穿蓑笠整齐列在两旁,沿着道路边缓步前行,中间还有一人,却非达官显贵,而是脖子套着枷锁,身上缠满锁链,用的还是六根比拇指粗的铁链相连,每根铁链的另一头都有一个人牵着。
这一身的沉重,压迫得此人只能缓步挪移,拉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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