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意,他算是倾尽家财了。
除去面粉成本,制曲也要钱,还有小罐,这是贾亥专程给他烧的,目前还欠人钱呢。
他就想尽快兜售出去,回笼资金清除负债,再趁天气没凉前多做几缸。
三伏天最适合做甜面酱,短则半月就能食用,入秋后就要一个月才好,中秋后温度降低,不适合做甜面酱。
“还有吗也给我来两罐。”
这时候,突然有位书生着装的公子,放下碗筷起身道。
不等莫杵榆回应,刚洗完碗的莠儿,忙抢先从木柜里抓出两罐跑去递给书生。
“这是五十六文。”书生先将钱放桌面,才笑着接过小罐。
莠儿也喜滋滋的抓起钱,开点。
“两罐甜酱,一碗面,一份三文煎饼,正好不多不少,谢谢公子照顾。”莠儿欢喜的转身把钱放到钱罐里。
之后虽然没人再卖甜酱,莠儿依旧如饮蜜糖,甜滋滋的笑容好不幸福。
她很清楚成本,虽说刚开始被开支吓了一跳,毕竟是刷在煎饼上的,等于白送,榆哥当时却把所有钱都搭进去了。
五百多文啊!
对于莠儿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。
可这才用上甜面酱的第一天,就回本了近两成,她如何不兴奋。
要能把那半缸全卖了,那是不是说他们家一下就好有好有钱了
莠儿很是憧憬。
“走了啊,小郎君。”
高壮士等人也吃饱喝足,留下三十斤大豆挥手而去。
扣除他们吃喝花销和高壮士捎带的三十斤大豆,莫杵榆还要反给高壮士十二文。
加之赠送豆花的成本,投资贾、杨两人,他今天怕连五十文都赚不到。
但真要算起来,他平均一个月下来,两三贯纯利还是能挣到的。
看起来很多,但须知这是乡野,且是他们一家人辛苦所挣,非莫杵榆一人。
……
清晨的阳光,已有猛虎下山之势。
忽的,阴云际会,似有一阵凉风卷走了要命的秋老虎。
在这忽冷忽热的清晨里,一群蓬头垢面,衣衫脏乱且破旧的村民围在干裂河床上,嘴里嘀咕不停,终离不开“死了、完了”这些字眼。
人群围观下,一个满身伤疤的糙汉躺在河床上。
似阳光被遮,又一阵凉风拂来,那死一般的糙汉突然皱眉。
“咦,人没死!”
“呀,又没动静了。”
“孬哩孬哩,俺娘说接叫肥光返照,死翘翘哩!”旁观人里再度传来唉声。
“诶,小心脚,小心脚……”
三娃不知何时跑来凑热闹,他人小,又是用爬的,一路从人群外爬到里面,见那死人般的糙汉后也不怕,爬过去就把耳朵贴近糙汉胸口。
“嘿,三娃子啊!”
“别碰三娃!”
“听说人死不埋会闹瘟啊,三娃可莫要被瘟了啊!”
议论间,就有人想去抱起三娃。
三娃抬手道:“别动。”
继而他伸手摸摸糙汉肚子,眉头一皱,忙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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