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余年来,烨朝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观天司严九承大人的仿浑象,然而,此机巧论法自汉代张衡起,距今已有千年,若将视为突破,不如视作耻辱,即便如此烨朝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。”王铁匠一声冷哼便让王家姑娘闭了嘴。
这一幕,与平时在外人面前完全相反,此刻的王铁匠哪还有畏惧女儿的神态。
“你不过就是想告诉我,就是工部侍郎来了,也画不出此等工整的机巧图。”
“工部,呵,爹爹莫非忘了,烨国只有三司,何来的工部”
“早恢复建制了。”王铁匠没好气道。
王家姑娘假笑道:“可没恢复爹爹你!”
“我!我算什么”王铁匠自嘲道:“别听你祖父瞎说,一纨绔子能说什么好话,我祖父那才叫怨,我这孙子自在的很,倒是你,你怨个啥你都没出生,你又知道啥,此事以后休要再提。”
“榆哥的东西你打不打”王家姑娘转移话题。
“打,有钱挣干嘛不打。”
王家姑娘盯着图纸,一笔一划道:“依我之见,熔铁如泥,斜刀锤之……”
“然后磨”王铁匠冷哼一声:“不懂别乱说,此物只能以铸造之法,先选细木刻具,木具若无偏差才选上等细土制成泥范,再以铁水灌之,而这铁水,不可直接以生铁烧制,需炒铁之法,去其杂质炒炼成精铁,说不得还需灌铁之法反复熔炼到耐凿不裂,难留刀痕才可融入泥范,最后冷却成型,你磨,你磨明年你也磨不出来。”
王家姑娘会心一笑:“爹爹既然……”
“别说。”王铁匠摆手道:“女儿你想多了,你知道整个过程下来需要多少器具,多少人力吗,此物我就是要他千两银钱都不过分,他才几个钱,丫孩子穷得要死还异想天开让我用此法给他铸造,做梦。”
王家姑娘知道再说无用,便专心回忆图中每一处细节,顺手一笔笔跃然于纸上。
“有啥得意”
王铁匠回身见她已将图纸完美复刻,不由暗讽一句。
王家姑娘嘴角挂笑,却是不语。
王铁匠知道,女儿在庆幸他没丢了自家传承。
可有用吗
就是因为这点东西,改名换姓躲到这个犄角旮旯,眼看就要断在他这代了,想传都不敢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