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嘶哑:“娃娃们,今天,是你们进入预阁的第一千零九十四天,晃眼间,三年寒暑已过,回想当日你们进入预阁的场景,却仿佛还如昨日那般历历在目。”
“对灵者而言,三年光阴不过眨眼,可对于老夫这个阁主来说,每年的这个时刻,却是我最难过又最欣慰的时候。
很漫长呐,真的很漫长,百年前老夫便站在这里,百年后老夫还在,在这百年间老夫已经记不清送走了多少届的预阁弟子。
看着他们成为预阁弟子,
看着他们成为准直,
看着他们成为了御直,
看着他们从什么都不懂的少年,成为了独挡一面的存在,
由一个懵懂的灵者成为了替九州百姓牧守一方的铁壁。
他们不过十七八岁便要肩挑重担,饮风露雪,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,并不高深的修为,甚至并不出色的灵技为大梁,为百姓挡住了这世间最黑暗的一面。”
“他们是你们的前辈,也是你们的师兄师姐,更是我这个预阁阁主的心头肉。
他们也同你们一般曾站在此处,兴奋不已地看着老夫,老夫亦和百年前一般,心情复杂地看着你们,希望你们在内御直里平平安安就好,碌碌无为一辈子,兴许并非什么坏事。”
阁主絮絮叨叨地说着,底下的准直们却一声不吭地注视着台上的这位老者,目光所至,皆是澄明。
“呵呵,是不是有些丧气,觉得阁主说得让人有些失望,居然不是为你们打气鼓劲,不是希望你们在内御直里青云直上,在灵界闯下赫赫威名。”
“老夫想啊,可老夫又自私了点。”阁主笑了,笑得很慈祥,和平日里见到的那位古灵精怪的老顽童简直判若两人:“百年间,从老夫手上完成修习加入内御直的娃娃们又何止数千,可如今他们大多,却是不在了。”
“他们之中,有些人走的时候才不过十九,加入内御直也不过两年,有些才恰好十八,成为御直不过数月。”
“有些在赐服授玉之后壮着胆子跑过来笑嘻嘻地跟老夫说,以后等升了队长职,就回来跟老夫报喜。
可老夫等啊等,最终等来的是内御直发出的讣告,让老夫去御灵堂看看他们,可那里除了一个冷冰冰的牌位和几盏灯火便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我再也听不见他们笑嘻嘻地喊我阁主安好了。”
“我想他们,很想他们,他们本该意气风发,仗剑九州,他们本应有个很好的红颜或者心上人,本应有个很幸福的家庭。”
“可,他们什么都没留下,就这样走了。”
“而这一切只因他们是御直,是大梁的内御直,这是责任,也是宿命。”阁主很唏嘘,身后的一众长老情绪难明,有些夫子还偷偷地拭泪。
场上很沉默,可好像又不沉默,三百二十二名准直笔直地站在场上,如同三百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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