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奴婢帮您把此物收起来吧。”
窦清漪垂眼看去。
偌大的雕金楠木龙案,便是裱在奏折之外的都是金线织就的锦缎,一片金碧辉煌间,那方黑漆漆的文砚看上去格格不入。
窦清漪却一抬手,点了点桌角上那方徽州知府进贡来的那方价比万金的歙砚。
“这个撤下去吧。”她说。
“这……”内侍不明白了。
难不成陛下真要将这粗陋的物件放在案上使用?
却见陛下罕见地露出了个笑容,说道。
“没听方家公子说吗?他送的这方砚,好用极了。”
——
这下,整个文华殿的孩子都知道,安国公家的那位二公子,竟得了五殿下的青眼,甚至得了留宿宫中的殊荣。
这该是怎样的荣耀?也难怪安国公没反对自家二公子入文华殿了,想来的确是个不露声色,却有本事极了的人物,小小年纪就能为家族争光。
一时间,就连那位跋扈的三皇子赵瑾路过文华殿时,都听了一耳朵。
“还带着赵璴去荣昌街看花市了?”听过始末的他难免露出了几分嫉妒,瞪向周围几个伴读。
“人家的伴读都知道捡好玩的去处带殿下去玩,你们怎么就是一群木头脑袋?”
这些人自是不敢轻易将皇子带出宫的,一时只好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那花市没什么看头。
赵瑾口中却还是泛嘀咕:“母妃也没跟我说花市好看啊,这回错过了,想看又要等一年。”
围拢周边的世家公子们当即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,说待到端午,宫外的热闹更好看。
赵瑾闻言,挺直了腰背,当即吩咐他们给自己定宫外观景最好的位置。
反正如今昔年的皇后成了皇上,他母妃虽跟皇上关系很好,自己却也不再是皇上亲生的血脉了。
他反倒落了个逍遥自在,也不必像父皇在时一般挖空心思读书、讨他的欢心,小小年纪只管做个富贵闲人去了。
对于这些传言,方临渊倒是一句都没听进耳中。
毕竟赵璴就在旁侧,便是再大的风,也吹不到他这里来。
于是,他便可一门心思地怀念今早在赵璴寝宫时,那位御膳房总管王公公所做的一手绝妙的糕点汤水,教他吃撑了肚子,这会儿教太阳一晒,直打瞌睡。
“幸而我不住在宫里。”方临渊感叹道。“若多住几日,只怕要吃成个胖子,等我爹爹和兄长回京,都要认不出我了。”
他叹着气,没看见旁边的赵璴偏过头来,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“很喜欢?”赵璴问道。
方临渊猛猛点头。
便听赵璴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王公公中午做蒸鱼,还喜欢吗?”只听他问。
方临渊摇了摇头,诚实地回答了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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