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般的昂贵首饰被送入三层雅间。
“做得不错,张师傅的手艺越
烟年捻起一副蝶恋花鎏金嵌玉簪,凝神端详一刻。
花蕊细,繁复华美,一枚种水极好的和田玉雕作叶片形状嵌于花下,她轻轻转动
“这个也要了。”
伙计盛赞她慧眼如炬,管账丫头大笔一挥再添二十两。
小几拥挤不堪,数十枚乌木匣子层层叠叠垒得老高,而烟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下巴微抬,示意伙计奉上下一枚名贵首饰。
“娘娘子”
香榧望着满桌宝光璀璨,看得口舌生津,脑门冒汗,忍不住小声问她“是否买得有些多了”
烟年笑道“不好看吗”
“好看,可是”
“好看就买呀。”
烟年花钱,大气到令人胆战心惊,而当香榧听到她说“账便挂
连碧露都觉得离谱,忍不住问“娘子的意思,是让府里替娘子结账么”
烟年笑眯眯的眼中掠过一丝促狭“没办法,我也不喜欢用过的东西被别人染指,昨日叶府来人盘查,摸过我每件衣裳首饰,那这些脏东西只能扔了去,既然扔了,那我自然要买新的,对不对”
她不动声色地起身,将
惊蛰时节总是多雨,沥沥地下了数日后,天光终于放出暖晴来,日落残晖悬于天际,将三千里层云染上绯红之色。
叶叙川走出垂拱殿,夕阳如一壶陈茶,肆意泼洒
值守的宫人忍不住偷偷望向他。
对弱冠过半的男子来说,权力才是能使人永葆青春的灵药,久居上位那股子淡漠笃定的气度,足以令宫女们心折。
更何况他还生得俊美无俦,昔年
他拂去飘落
“好,”锦衣华服的美妇人含笑道“政务庞杂,千头万绪,官家还年少,我分身乏术,多亏时雍
时雍是叶叙川的字,取时事太平,海晏河清之意。
“都是为人臣子的本分。”
叶叙川随口敷衍,不疾不徐走下一级阶梯,躬身行礼告退。
太后顿了顿,方叹道“旁人也就罢了,怎地连你也与我客气只唤我娘娘,连声阿姐都不愿叫了。”
叶叙川不语,手指轻轻摩挲官袍滚边。
“我近来总想起当初
叶叙川瞥她一眼“自是记得。”
叶朝云含笑续道“当年我们
“不如这次先赦免了苏先生罢,想必他也得了教训,今后不会再给官家旁门左道的书本了。”
说罢,她抬起眼,观察叶叙川的反应。
叶叙川淡淡道“苏子野贵为天子之师,却向官家教授长短经中的阴谋诡计,如此胆大妄为,臣不杀他,已经顾念了昔时之谊。”
叶朝云笑容有些僵硬。
“长短经那书我也曾看过几眼,虽说不算光明磊落,但有些词句也未尝没有道理,官家以后亲政,需弹压住朝堂上文武百官,学些帝王心术,也是无碍的罢。”她低声道。
“官家是九五至尊,须仁民爱物,紧握权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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