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乃是十年前的往事,天下之势,久乱必治,久治又必乱,其中因缘际会乃天定,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。”
“你只需知道,你的主人恰好有些权势,即使当真要乱,也必不会殃及你。”
烟年眸光猛地一沉。
叶叙川不会信冥冥之间自有天定,他性子强势,一定要将权力拢
难道国朝当真
她不由脊背生寒,死死掐着鸳鸯绣棚,指节都泛出了青白之色。
好心情被叶叙川捣了个稀碎,烟年如行尸走肉一般洗漱、更衣、就寝,末了盯着窗棂怔怔出神。
窗外月色胧明,庭前的杨树影光婆娑,长风中夹杂乌都古凄冷的叫声,层层流云后,东方荧惑星泛着微微的红光。
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锦屏香冷,蜡炬成灰,是夜格外寒凉,烟年断断续续地做了一个漫长的梦。
梦里有深秋苍翠的烟草,一川枫叶与两岸芦花,她睡
胡马,胡马,远放燕支山下
姐姐
风轻日暖,她靠着姐姐清瘦的肩膀,小声抱怨道“阿姐,你好久不来见我了。”
姐姐摸摸她的脑袋,烟年撒娇般地往她怀里钻,毫无平日沉稳刚强、无所不能的模样,倒像个无赖的小女孩儿。
茫茫天地之间,这是她唯一一个可以放松的怀抱。
“阿姐,我好想你,”烟年喃喃道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年年,辛苦你了,”姐姐柔声道“等最后一个任务了结,姐姐就接你回家。”
烟年乖巧地点了点头“好。”
风花温柔,白草依依,人幸福的时候,时间都会静止住。
还要带上翠梨、燕燕她心里模模糊糊地想着,对了,还有蒺藜,这小子那么笨,手艺也不行,如果自己走了,他非饿死
“姐姐姐姐”
眼前忽地一片焦黑,烟年仓皇从树下爬起。
场景猝然转变,姐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,天地间飞沙走石,蒙上阴沉的暗红色,
一张熟悉的,鲜血淋漓的脸。
烟年呆呆地跪
“阿娘”
刀尖从心口捅出,母亲的表情定格
父亲尚与乱军搏斗,徒劳地挥舞着石铲,他的愤怒如此真实而绝望,欺天烈火中,他嘶声吼道“年年,跑快跑”
烟年不动。
不,她不跑,跑了又如何呢
这世界糟糕透了,战火连绵不绝,有权势者对此讳莫如深,他们妥帖保护自己的宠物,却把无数无辜百姓送上战场,用性命去填补他们的野心。
“烟年”有一道声音
当旧日的生活轰然倒塌,她已不再是稚弱无知,需要家人护佑的小女孩。
“滚开”
她眼里爆
“烟年”那道声音提高了“你清醒一点”
眼前景象烟消云散,烟年猝然从噩梦中惊醒。
触目之处是软烟罗帐,上头绣了巧的鸳鸯双燕,梦里的血与火俱消失无踪,只余子午一轮伶仃的明月。
她瞪圆了眼,大口喘着气,汗水浸透了额前
叶叙川身披丝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