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先猛然驻足。
今日气氛热闹,她信手拈来一篇破阵之曲,琵琶声与人群喧闹声混
身为叶叙川手下校尉,他常年跟随上司出入宴会,听过的妙曲不胜枚举,可这些曲子与烟年的琵琶一比,都显得庸俗。
顶级的乐人,不管奏什么乐曲都有动人心魄之能,今夜她扔掉了红袖楼里靡靡之音,扔掉达官贵人喜爱的高山流水,只留了市井间活泼辛辣的曲调,四五弦上似有壮士折断珊瑚鞭,又似有山僧扑破琉璃钵,不登大雅之堂,却自有一股磅礴的生命力。
到曲子最激昂之处,她的手越挪越快,只见一道莹莹
她应当是有些醉了,清亮的猫眼蒙上淡淡的酒意,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
张化先看呆了。
技惊四座,光华璀璨。
难怪从不亲近女色的叶大人愿为她破一次例。
有些人天生就该站
张化先从未听过这样的演奏,以他贫瘠的文墨功夫,也无法描述这支曲子的妙之处,他只知道弹得好,太他妈好了,好到
没想到合适的形容,他忽然感受到一道暗含怒气的目光。
这令他猝然清醒,如芒
慌忙转过头去,他一眼望见了熟悉的身影。
瓦舍的入口处,一众黑甲侍卫把守两侧,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那颀长俊美的男人。
后者面无表情,但周身散
山雨欲来。
这一刻,张化先的血从脚底板一路凉上天灵盖,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棺材板的颜色。
他完了,彻底完了。
“大人。”旁的侍卫如梦初醒“属下这就请烟娘子下来”
台上的烟年已经快奏到了终曲。
她拔高乐音,再掀起最后一轮高潮,张化先看到她
叶叙川隐于人群之中,无声地看着她。
那目光令张化先相当摸不着头脑,好像是不悦、森冷的,却又好像有更加复杂的情绪蕴
不管怎样,张化先还是决定赶紧上台把烟年拽下来。
可他刚迈出步子,就见他那目下无尘,生洁,桀骜到平生从未低过头的上司竟然也
张化先愣住。
尚方剑柄拨开杂乱人群,艰难行进,叶叙川满面寒霜,显然是不悦之情达到了某个临界处,私
玄色云纹长靴踏
“唔”
烟年正弹到要紧之处,猝不及防被攥住手腕,惊得浑身一颤,琵琶铮然落地。
台下一片哗然。
酒水蒸得脑袋昏昏沉沉,方才全副心思都
她梦游般叫了一声“大人”
“今夜开心么”
男人穿了一身墨色衣衫,不像天河里的喜鹊,更像是阴郁的乌鸦,俊美面容上挂着淡淡的,阴森的笑容,简直是特地来找她报丧的。
烟年困惑地低身捡琵琶,却
这力道真是蛮横,更加令人费解的是他的情绪。
此人
可烟年根本不明白他
她望了眼自己的观众们,踟蹰道“我”
叶叙川冷笑道“戏耍得太畅快,不舍得走了是么”
烟年一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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