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梨心急如焚, 勉强维持镇定神色，其实衣袖下的帕子已经被搅得不成型了。

烟年比她沉着，

翠梨这才

她点了点头，立刻前去打

烟年则摇着小扇，假作赏荷, 脚步悄悄往东池院前去。

东池院荒废已久，只有两下人会不定时前来洒扫，门上落了锁, 庭中伸出两根老树枝桠，看着分外凄冷。

烟年走到门前, 脚下忽然一顿。

她闻见了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
来不及多思考, 她静观四下无人, 墙头也无暗卫值守, 迅速从墙边坍塌的狗洞钻了进去。

专业细作, 干惯脏活, 钻狗洞毫无心理负担。

她拍了拍裙摆, 拔下

血腥气顷刻充满她的鼻腔。

蒺藜伏

血浸透了布条, 他

蒺藜是逃来的。

不知何人出卖了他，皇城司清晨摸到了他

边逃边骂那无名同僚缺德，自己把他当战友，他拿自己当业绩奈何明月照沟渠啊

一人逃，一伙人追，蒺藜试了各种躲法伪装成路人，

今晨，乌都古带翠梨找到了他。

翠梨这些年被烟年护得太好，没见过世面，遇到此情此景，吓得六神无主，连忙去告知了烟年。

蒺藜拖着满身伤口，

“烟姐”

烟年不答。

蒺藜顿感不妙，模模糊糊睁开眼，烟年的脸逆着光，看不出神情如何。

烟年知道，她应该立刻把蒺藜赶走。

是的，立刻，多一秒都不行，优秀的细作应当有宏大的格局，隐

为了伟大的、该死的任务。

如果今日指挥使站

她闭了闭眼，艰难开口道“蒺藜”

蒺藜的声音染上哭腔。

“烟姐，我想活，你别赶我走。”

烟年顿住。

蒺藜哭了，这是他第二次

上一次是烟年觉得他不顶用，准备把他送还给指挥使，蒺藜不想回去，抱着她的腿哭了大半宿，害得她差点误了次日的琵琶演奏。

烟年被他哭得脑瓜子生疼，心一软，捏着鼻子留下了他。

这一次，他通身伤痕、奄奄一息，蜷缩

两腿受伤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逃了，烟年就是他最后的庇护所。

“烟姐，”他乞求道“我躲

烟年心里苦笑。

他想得真天真，不被叶叙川

他

若是他被叶叙川

细作营教过她，小不忍则乱大谋，行事当以大局为重。

不过是一个蒺藜而已，这货来汴京两年半，乐乐呵呵，一事无成，抛弃掉一个没用的他，来换自己不暴露，是一桩极为划算的买卖。

可是

烟年闭上眼。

可是他才十八岁，一切权衡利弊，对他来说都太残忍了。

人非草木，孰能无情，烟年不是指挥使，她永远也无法如此冷酷。

所以，她蹲下身，纤细的掌骨牢牢扣

“留

烟年从怀中取出燕燕的那枚小护符，塞

角落里堆着陈柴，她蹭了些血迹

“这样好些。”

她抓住蒺藜的头

接下来的日，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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