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征伐之间,有道或无道,人命也都如草芥一般,并不会因为几个热血诗人一两句的哀叹,就一定会变得珍贵。兵荒马乱的年月,以身许国的将士,能得马革裹尸,其实也算是种奢望的荣耀。毕竟还有许多戍边远征的忠义之士,大都化作了河畔枯骨、陇上冤魂……成为永远的“春闺梦里人”。这其中的哀伤与悲叹,更与何人说去?
二十日清晨,关大石
牛冲忍着疼痛:“俺……俺不过少了半条胳膊,又有什么打紧……可……可三郎哥……他……他们,都没了……”说完还是痛哭起来。关大石也被他带出了情绪,二人一边哭着、又一边徒劳地安慰着对方。
牛冲忽然止住哭声,似是想起了什么,“大石哥!刚才陈谷大哥来过,说一会要
城墙之下,成垛的柴薪如小山包一般堆
李光弼将军站
接着便有两队官兵,身着黑甲,头缚黑巾,自城墙两边插入,将柴薪抱起,于空地上堆成长长的几排。又两两相对,将阵亡的将士逐一抬起,排放
这时,李光弼将军右手裨将喊了声:“壮行!”城墙上的将士皆端起一碗酒,向城墙洒下。一排排柴薪火光亮起,渐渐连成一片,将这一处的空气烤得缥缈起来,仿佛亡灵
薪火经久方熄,关大石等人面无表情,各自抱了陶罐,将兄弟的骨殖了,才回到军舍,等候接下来的指令。因驰援而来的团练乡勇,均非
官军伤亡皆有抚恤,纵是团练乡勇,亦赐给相应银钱和抚恤文书。关大石代伤亡的兄弟入了军帐,领着银钱和抚恤文书出来,眼中已全是鲜红的血丝。对于已经再也不能挽回的兄弟们的性命,这些东西,也不过是种微不足道的慰藉罢了。
关大石与仅剩的团练兵,携着杨三郎等人骨殖,顺太行山一路南归。此时山桃胭红,新柳绽绿,莺燕鸣啭之声点缀其间,却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春日景象。南归众人心中含悲,便对这亮眼春色,也视若无睹。
浑浑噩噩七八日,关大石等团练兵啃着干粮、吃着打来的野味,方才出了太行陉,再向前数里,便是黄河。春时日暖,冰河已开,翻涌浩荡的河水向东而去,消隐
真正站
王贯杰走了上来,忍着难过说道:“里正!逝者已逝,过哀无益。如今须是力照顾好他们的家小,便是阵亡之人泉下有知,也当无憾了。”关大石才缓缓点了下头,迈开步子,向山而上。
回到杨柳山庄,已是某个清晨。初日照高林,光线一道道斜穿下来,将山庄照得通明。远远看到几缕青烟
不多时,庄里老幼乡民全向这边涌来,走
老者王通儒也
这时陆秋娘从乡民中挤出身来,两步走到关大石面前,“啪——!”地一记耳光甩
关大石等人便一直跪着,知她们纵然言语激烈,也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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