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塘如镜,颠倒云天。
崔府小池内,水平无波,白日、云朵均沉
一间客房外,送午膳的婢女叩了半晌,却迟迟不见开门。只好提了木匣,悻悻地转身离去。走出五六丈后,却被一道相熟的声音唤住:“珠!等一下!”回头望去,却是小苹。
“小苹,有什么事?厨下正忙,我还急着赶回去呢!”叫做珠的婢女蹙眉道。
“珠姊,这午膳是给杨少侠的吧?怎么这么快便吃完了?”小苹奇道。
“压根就没吃!叩了半天,房里没人。”珠撇撇嘴道。
“没人?他能去哪呢?六小姐还……嗯!知道了珠姊,你快回去吧!”小苹嘀咕了一声、险些说漏嘴,忙岔开话头。
客房中,杨朝夕依旧趺坐
一道意念清明澄澈,
这道意念,宛如飞鸟,一段段掠过眼前奇景,宛如游历名山大川、触目皆雄奇,不禁流连忘返。
这道意念,忘时、忘己、忘身、忘情……沉浸
我是谁?不重要……
我从哪里来?无从知晓……
我欲去往何处?众生化土、万念俱无……
意念游荡,时走时停,上下四方,不论西东……
不知过去多少岁月,或者只是数息之间,杨朝夕缓缓张开双目,淡淡白芒射出尺许、很快消散。
无沧桑之感,从心头绵绵涌出、灌满周身。恍然觉得尘世一切,皆是千姿百态的躯壳,外表瑰丽,中间空虚,并无任何意义。进退、得失、喜怒、生灭,种种不平之意,皆归于虚无。
这便是“太上忘情”么?杨朝夕散去内丹功法,意念犹自沉浸
或许,这便是从前未曾触及的“坐忘”之境!
《道门内丹说》上的字句,再次
日影西斜,橙光稀薄,
然而腹内却无饥饿之感,反而因为练气采气的缘故,变得神充盈、神采焕
自己则就着暖融融的暮光,
春服包括平巾帻、花绫袍、大袖襦衫、阔口裈、高头履、瑜石带等,里外俱全;锦袋中盛着枚铜制鱼符,鱼腹刻着“崔氏”二字,出入崔府,可为凭证;大钱用绳索捆缚,可供日常花销用度。
杨朝看完,便将一贯大钱拆下百十枚,装入随身钱袋,剩下的存入包袱。又将鱼符佩
叩门声再度响起,杨朝夕打开一看,却是上午那位锦绣襕袍的公子。
只见他左手搂着一尊三双鱼榼,右手掐着两只牛角杯,笑容可掬:“杨少侠!今日有幸一睹侠士风范,幸甚至哉!故携酒而来,想与少侠对饮一番,不知可否?”
杨朝夕抱拳笑道:“荣幸之至!不知阁下如何称呼?”
“小生崔珙!是琬儿的五哥,素来仰慕豪侠。今日左右无事、故不请自来,交个朋友。哈哈!”崔珙言语洒脱、更无世家子弟的架子,倒也颇对杨朝夕脾胃。
两人客套几句,便
崔珙掀开葛巾、捧起一杯,放
杨朝夕心知儒生最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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