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在清海河畔燃尽,剩下的只有对身后步步紧逼的帝国铁蹄的恐惧。
后勤部门此时一刻不停,疯狂地运转起来:
分派休整之所,召集所有军医救治堆积如山的伤员。临凌守军则如临大敌,城头灯火通明,哨兵的身影绷紧如弓弦,紧张地加固着每一寸防线——帝国军已攻占前卫城东台的消息,如同惊雷炸响,让这座刚刚收容了残兵败将的城市,瞬间被推到了悬崖边缘。
将领们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。迫在眉睫的灭顶之灾,逼得他们必须在血未冷、汗未干时,就作出抉择:是困守孤城,玉石俱焚?还是断尾求生,亡命撤军?每一个字眼都重若千钧。
浓重的夜色,彻底浸透了临凌城。军令府的大门在炎思衡身后轰然闭合,沉重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哀鸣,却关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。
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、明灭不定,将沙盘上密布的旗帜投射成扭曲的鬼影,好像战场上游荡的亡魂。
刘武倚在铺着兽皮的宽大椅背上,指尖神经质般地摩挲着沙盘边缘一道深刻的裂痕——那是荀公若不久前怒拍桌案的痕迹。他试图挺直那曾被无数人仰望的脊背,却在剧烈的咳嗽声中猛地弯下腰去,用手帕死死捂住嘴。摊开时,帕心绽开了一朵刺目猩红的红。
“殿下……”荀公若欲言又止。他的目光扫过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战报,最终停留在最上面那份——东台失守的羊皮纸急报被一只染血的泥手印糊得面目全非,墨迹在褶皱处洇开,如同狰狞的黑色蛛网,缠绕住临凌城。
炎思衡掠过大门时,带起了一阵裹挟着战场硝烟与冰冷夜露的寒风。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刘武苍白如纸、失魂落魄的面容上,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那些在清海河尸山血海中劈砍、在亡命途中凿穿敌阵时都稳如磐石的手指,此刻因死死攥紧腰间的刀柄而指节青白凸起,微微颤抖。
“游骑兵第一师第三旅第一团旗本炎思衡,向殿下报到!”他单膝跪地的金属撞击声,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曾经将星云集、人声鼎沸的大厅,此刻凄凉得令人窒息。肃立其间的将领寥寥无几,屈指可数。
骑兵第一师的副总旗、参谋长,早已化为清海河畔的枯骨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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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师的将领们,同样在那一役中几乎全军覆没,仅余一位重伤缠身的参谋长,勉强支撑着站在角落;
皇家近卫军第一军更是惨烈,除了刘武和荀公若这两位最高统帅奇迹般生还,其余高级将领尽数陨落。
炎思衡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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