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全名赵南一,许珩年没血缘关系的妹妹。再过不久,大概会成为梁问夏的小舅妈。
*
落地渝市已是傍晚,天色渐黑,地气袭人。
渝市的夏天形容起来非常简单,一个字足够:热。
没有白日热夜间凉一说,是扎扎实实地从早热到晚,严重地气日落后都不带消停。要是哪天老天爷被诅咒发誓的痴男怨男烦得受不了,下场大暴雨,那就是又闷又热,喘气都难受的程度。
那感觉,堪比活在大蒸笼里上蹿下跳,扯破喉咙朝外面大喊:“放我出去。”
但梁问夏还很喜欢渝市的夏天。准确来说,一年四季,她都喜欢。
为什么?因为这座城市,热闹、鲜活、有趣、特别啊!
爬不完的坡,走不完的楼梯,看不清天空颜色的浓厚雾气。轻轨撞进居民楼,跨江索道划破江雾,随处可见火锅馆,gps压根儿不起作用……
例如此类,多到说不完。
知道她要回来,爷爷叫了家里司机来接。
一小时后,梁问夏拖着行李箱走在家属大院的石子路上,滚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烦乱的杂音。院里有许多户人家,独院独栋,梁家小院在右侧最里,而倒数第二户的小院,姓秦。
梁问夏在经过秦家小院时停下脚步,盯着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山地自行车看了几秒。随即像是下定某种决心,快步走上前,一脚用力踹在自行车后轮。
“砰”一声,自行车重重砸倒在地。
车倒在地上的声音有多大,她心里就有多爽。
梁问夏心里的气像一座火山,不是踹一脚秦之屿的自行车就能消的。打算再补两脚,脚刚伸出去悬在空中还没落下,身后的门突然开了。
秦奶奶从里面走出来,见是梁问夏,眉毛一弯,笑呵呵地问:“问夏回来啦!”
“秦奶奶。”梁问夏干了坏事被抓包,下意识站得笔直。
“热坏了吧!”秦奶奶见她脸色通红,额间冒出密麻细汗,关切地叫她进屋,“进来,奶奶冰了酸梅汤,进来喝一碗。顺带给你爷爷奶奶弄俩碗回去,省得我跑一趟了。”
说话间看向她身后,疑惑地“诶”一声:“之屿的自行车怎么倒了?”
梁问夏刚要认错,秦奶奶已经弯下腰去扶车,嘴里念叨着:“臭小子又不好好停。说多少遍了,没一次听的。”
她一点儿没怀疑车是被人踢倒的,而是认为自家小孙子又没把车停放好。在秦奶奶心里,问夏是个顶好的姑娘,怎么可能故意搞破坏?
这不,还跟他一起扶车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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