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讽刺地轻“哼”一声,一点点勾起嘴角,语速缓慢,一字一句地重复:“女、朋、友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你女朋友?”
秦之屿前面铺垫那么多,挖了那么的坑,就为了在这儿等她。
他可算逮住机会了,要多夸张有多惊讶地反问,“什么?梁问夏,你想做我女朋友?”
倒打一耙,反咬一口,是这样用的?
“我想当你妈。”梁问夏一巴掌呼狗东西肩膀上。
她那叫一个气,白眼儿差点儿翻天上,“谁想当你女朋友?你要不要脸?就你这样的,求着我要,我都不稀罕。”
狗东西的女朋友,想想都……好可怕。她不要,绝对不要,绝对绝对不要。
秦之屿一边跑一边躲,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出压在心底已久的话,“梁问夏,我在你心里,真就这么差吗?”
“差到没底了。秦之屿,你在我心里,就是一坨……”梁问夏揪着他耳朵,用最大声的音量吼道:“臭、狗、屎。”
“……”
——臭狗屎?
比他想象和预估得还差。
*
在望周岛的两周时间,梁问夏跟江时柠每天晚上都约定第二天要早起看日出。
两个房间的闹钟每天早上准时响起,响五六七八九十遍。俩姑娘谁也没管过,呼呼大睡,睡得跟小猪仔一样,香得不要不要的。
然后每天都重新约定,“明天,明天一定要起啊!”
明天复明天,明天还复明天,一直到离开的前一天都还在复明天。
日出嘛!渝市的夏天几乎每天早上都能看见,不稀奇,不看也没什么。她俩每天起不来床时,就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。
离开那天早上,凌晨四点多,梁问夏房间的敲门声比闹钟铃声响起得还早。
屋外“砰砰砰”的敲门声,加年轻男性低沉磁性的叫门声。屋内也没消停,梁问夏的手机一直响起专属于秦之屿的来电铃声。
《汪汪快乐颂》
——汪、汪、汪汪汪汪……
“梁问夏。”秦之屿在门外一下一下地敲,一声一声地喊。敲喊了十多分,也没一点儿要放弃的意思,非要把屋内的姑娘叫起来开门。
屋内屋外都吵得要死,梁问夏觉得自己就是死了,都能活生生被吵活过来。
秦之屿成功把梁问夏叫醒,也成功把一个有严重起床气的姑娘,给弄成了更严重的起床气。
不用怀疑,挨一顿骂是铁定的。
梁问夏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,睡眼惺忪地打开门,气势汹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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