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转发量在一小时内翻了三倍。陈序看着群里滚动的 “感恩” 留言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—— 有愧疚,有不安,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依赖:依赖这份崇拜带来的掌控感,依赖信徒为他筑起的 “安全区”,哪怕这份安全,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。
下午,他无意间刷到一条旧闻:李博士曾在采访中说 “科普的意义不是说服,是让更多人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”。画面里的李博士穿着白衬衫,眼神坚定,和现在账号关闭的死寂形成刺眼对比。陈序突然想起自己创造 “默言” 的初衷 —— 只是想在虚拟世界寻找一点掌控感,却没想到最终变成了自己曾经鄙视的 “造神者”,而他的沉默,成了这场 “造神运动” 最关键的共谋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 “27” 的私信,这位早期追随者的语气带着犹豫:“默言先生,我最近总在想,李博士说的‘独立思考’是不是有道理?我们是不是太依赖您的指引了?” 这条私信像一道裂缝,让他意识到神坛的基石并非牢不可破 —— 已经有信徒开始怀疑,开始清醒,而他的沉默,只会让这些怀疑变成失望,让清醒变成离开。
他想回复 “27”,想解释自己的处境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—— 说自己只是个利用模糊预言逃避现实的普通人?说他的 “指引” 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谎言?这些话一旦说出口,他将彻底失去所有,回到那个连解毒剂都保护不了的、狼狈的自己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 “未知” 的新私信,内容带着嘲讽:“默言先生的‘共谋术’真是高明 —— 不用发号施令,只需沉默,就能让信徒替你扫清障碍。不过,我听说‘天平’已经注意到了你的‘信徒群体’,他们好像在调查这些人的活动是否与‘概念产物’有关。”
陈序的心脏猛地一沉。“天平” 的调查意味着他的虚拟世界即将被现实刺破,意味着他的 “神坛” 随时可能被推倒。他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隙,楼下的街道上,几个信徒正举着 “默言胜利海报” 向路人宣讲,有人驻足倾听,有人摇头离开,甚至有两个路人与信徒争执起来,场面渐渐混乱。
夜色渐深,公寓里一片漆黑,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信徒群的聊天界面 ——“01” 还在组织 “胜利日” 活动,“27” 的质疑被淹没在赞美声中,更多的人还在狂热地讨论 “如何让默言先生更伟大”。陈序看着这些消息,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—— 他像一个坐在摇摇欲坠的神坛上的囚徒,一边是信徒的崇拜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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