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瞬间,由‘临时保留’转为‘长期确认’;反之,瑞士医疗团队将在 1 小时内收到‘终止服务’的指令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,切断了他最后一点挣扎。陈序缓缓睁开眼,视线从键盘移到屏幕上的《天命宣言》终稿 —— 那些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文字,此刻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蛇,盘踞在屏幕上:“天命所选” 的萨维奇、“被偷走的面包”、“和平的抗议”,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,这不是救赎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,而他,是那个递出屠刀的人。
他的指尖在 “发送” 键上方停顿了足足三分钟,这三分钟里,工作站里只有三种声音:手环通讯器里的设备嗡鸣、键盘风扇的轻微转动、他自己沉重得像要断裂的呼吸。玻璃墙外的巡逻队员走过了两次,第一次还在犹豫地张望,第二次却只是冷漠地走开 —— 他们或许早就知道,这个房间里的人,最终会选择妥协。
陈序的目光落在指尖的蓝黑色墨渍上,那墨渍像一块小小的烙印,刻在他的皮肤上,也刻在他的心里。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写毛笔字,说 “下笔要稳,心里要明”,可现在,他心里一片漆黑,只能凭着麻木的本能,一点点压低指尖。
“对不起,尼古拉。” 他在心里默念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对不起,亚历山大。”
“对不起,林溪。” 他又念了一遍,这次是对着脑海里那张笑着的脸,“哥可能…… 再也写不出温暖的话了。”
指尖终于触到了 “发送” 键的键帽,红色的塑料表面带着一丝冰凉,像他第一次摸到玻璃套房的单向玻璃时的触感。没有丝毫犹豫,他用尽全力按下 —— 不是因为坚定,而是因为麻木,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在命运的牵引下完成最后的动作。
“嘀 ——”
设备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,屏幕上弹出绿色的 “发送成功” 提示,《天命宣言》的数据流像一条条红色的蛇,瞬间涌入全球传播节点。手环的通讯器里传来霍兰德满意的声音:“很好,陈序。林溪的床位已确认,稍后会把康复中心的详细地址发给你。”
通讯器被挂断,工作站里恢复了死寂。陈序保持着按下按键的姿势,指尖还停留在 “发送” 键上,仿佛被冻住了一样。蓝黑色的墨渍蹭在红色键帽上,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小主,
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指尖的墨渍,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这种冰冷的蓝黑色 —— 瑞士的玫瑰园、瑞拉尼亚的街头、尼古拉的军装、亚历山大的信,都被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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