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漫进 “普罗米修斯” 部门的走廊,陈序的手机就被一条邮件推送刺破了沉寂。发件人是布莱克,没有前缀,没有落款,只有主题栏冰冷的五个字:“项目冻结通知”。正文短得像一把锋利的冰锥:“经五角大楼批复,‘普罗米修斯’所有超导、基因相关研究无限期冻结。数据封存至地下七号数据库,设备停用,人员全员待岗。即刻执行。”
他站在走廊尽头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冰冷的瓷砖上,折射出破碎的光斑。三天前海伦娜被带走时,走廊里还残留着她实验服上淡蓝色的晶体粉末味,现在只剩消毒水的凛冽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封存设备的铁锈气息。实验室的玻璃门已经贴上了米黄色封条,五角大楼的红色印章像一道凝血,将里面的一切与外界隔绝。
“陈博士,布莱克部长让我…… 协助你整理个人物品。” 安保队员的声音带着迟疑,手里的钥匙串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声响。陈序没有应声,只是抬手拂过玻璃门 —— 指尖触到的冰凉,和海伦娜最后留在心理评估室里的眼神一样,没有任何温度。
推开门的瞬间,死寂扑面而来。曾经昼夜不息的实验室,此刻只剩仪器待机的微弱嗡鸣,像濒死者的喘息。主操作台上,海伦娜未完成的超导线圈样本被装在透明密封盒里,淡蓝色的晶体表面落了一层薄灰,旁边摊开的笔记本上,“谐振波屏蔽方案” 的公式写到一半,笔尖还嵌在纸缝里,墨水晕开一小片深蓝,像一滴凝固的眼泪。那是她被带走前最后触碰的东西,纸上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痕迹。
阿诺德教授的工位保持着仓促离开的模样:老花镜架在《基因污染扩散模型》的扉页上,镜腿压着一张便签,上面用红笔写着 “蜥蜴代谢数据需补充”,字迹潦草却有力;半杯冷透的焦糖咖啡还放在桌角,杯壁上的水渍已经干涸,留下一圈褐色的印记。莉莉的工位更显稚嫩:椅子歪歪斜斜地对着门口,实验记录本的最后一页画着个没完成的笑脸,嘴角的弧线戛然而止,旁边写着 “明天继续优化线圈参数”—— 那是她留给自己的约定,却再也没能兑现。
陈序走到恒温箱前,玻璃门上的 “封存” 封条被晨光晒得有些发白。他按下解锁键,箱门缓缓弹开,一股混杂着枯萎营养液的气息涌出来。里面整齐排列着六个培养皿,标签从 “医疗线圈样本 1” 到 “样本 6”,是海伦娜为林溪设计的呼吸机线圈原型。曾经饱满的晶体现在已经松散发黄,淡绿色的营养液变成了浑浊的深褐,像被抽干了生命力的血液。他想起海伦娜当初抱着恒温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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