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殷时唇角微动,道:“像什么?”
“一枝红杏,”风檀调侃着笑道,“满园春|色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。过往的既往俗成压迫着你,你不想挣脱枷锁,偏偏又存了一把利刃,想截断这锁链。”
萧殷时眸色未起波澜,身躯不动如山,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风檀。
风檀又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,不过我家先生告诫过我一句话,倒是可以讲给你听,‘此心不动,随心而动’。心定则气闲,才能看穿本质,不要随境而转,因为大道至简,自然而然。”
说罢,她戳了戳萧殷时的心口,“你这心,乱得很呐!”
这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,那时萧殷时讽刺风檀“你这颗心,倒是玩得挺花”,风檀趁机反弹回去,不由笑弯了眼。
雨雾氤氲在洞口,细小绵密的水汽蒸腾在篝火周边,萧殷时透过这样的水汽看着风檀,九世因果蹀躞而来,迫得他心间一折。
陷入回忆后的萧殷时气质愈发凛人,风檀识相地松开他的手腕,第三次躺倒在枯草堆上,“我这人,没什么雄心壮志,不求那些个大公道,只是有时路见不平,想拔刀相助罢了。我只想早点办完这趟差事,回帝京继续升我的官。”
少年手指离开手腕,那短暂的温暖就不复存在,萧殷时若有所思看着风檀被篝火熏得微红的脸颊,觉得他像是一壶醉了的玫瑰酒酿。
萧殷时眸中意色深深,他屈指摩挲着手中扳指压下这股潮动,道:“最后想升多大的官?”
风檀闭着眼睛,些许睡意袭来,“自然是越大越好。”
萧殷时轻笑一声,道:“无名小卒志向不浅。”
“小卒过河就是车,”风檀语声朦胧起来,显然是困得不行了,“你又焉知我非将帅之才?”
棋局之下波涛暗涌,而最大的变数就在萧殷时身边,他在潮雨升雾中思索着,这样的一个人,放在身边是把挥动权柄的利剑,也是把随时都会反攻自己的斩命刀。
他垂首望着风檀沉静的睡颜,袖袍一挥,手指便距风檀一寸之遥。
风檀感受到了男人的逼近,半阖着眸道:“萧殷时,对你来说,我现在可是二品高手啊!”
萧殷时俯身,似是半身都倾轧在风檀身上,呼吸交缠间,他的手指触上了风檀细腻的脖颈。
那滴潮涌而起的水滴,晶莹莹地挂在少年脖颈间,他早就想给他擦掉了。
*
翌日,小岛上雨水未停,风檀休憩一|夜后精神明显好了很多,早早地就开始准备工具制作小舟。
鲛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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