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。
程鱼儿声色婉转,出言如同娇莺初啼,这话,更是言辞恳切,字字珍重。
李景琰目之所及只有漫漫黑暗,他看不到程鱼儿面上的郑重与诚恳,这言之凿凿听罢鼻翼轻翕,唇角扯了一个凉薄的弧度。
复又合上双目,面无表情,斥道:“虚情假意,信口开河。”
董氏请程鱼儿离开房间时,李景琰不以为意,他听出了母亲董氏对程鱼儿的不满意与不信任,却只觉无关紧要。
听见佑安软糯糯的声音,李景琰冷若冰霜的面颊才有了几分暖色,他想抬手轻抚佑安的小脑袋,抬手放眼茫茫混沌又作罢。
“佑安。”李景琰唇角微微弯下。
‘哒、哒。’脚步声见消,李景琰知道是那个所谓给他冲喜的女人离开,可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,李景琰面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淡。
“母妃,哥哥最疼佑安,哥哥——”佑安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低,随着脚步声的消失,佑安的声音也消失在耳畔。
万籁俱寂,所有的声音全部都消失在耳畔,李景琰在虚空中转了一圈,却依旧无感俱失。
李景琰立在虚空,凤眸墨色浓稠与混沌混为一体,他英挺的俊美紧锁,丰神俊朗的面上霜寒冰冷,咬牙切声道:
“你到底是谁!——我的冲喜娘子。”
与此同时,侧殿刚被赵嬷嬷服侍着退下喜服的程鱼儿,猛得打了一个冷颤。
她抱紧怀中的喜服,深深吸了一口气,埋头在喜服中,轻声道:“王爷。”
-
皇宫,太后所居仁寿宫。
“笃、笃!”内殿,太后归于蒲团之上,一手捻着佛珠,一手敲着木鱼双目紧闭,神态虔诚。
外殿,茶香袅袅,皇上李铭功着一身织金盘龙黄缎袍,垂眸抿了一口清茶,又侧目,瞅了眼内殿佛前贵的笔直的太后。
等颂完一段经文,太后放下木鱼,微微睁开双目,两位嬷嬷忙上前扶着太后起身:“太后,皇上等了一刻钟了。”
“嗯。”太后微微点头,面上清清淡淡,并无甚变化,由二位嬷嬷扶着朝殿外走去。
外殿,皇上李铭功听见脚步声,忙放下茶盏,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朝前,双手扶住太后的一臂,恭敬道:
“母后,儿臣来得不凑巧,误了您礼佛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太后抚了抚他的手臂,轻声道。
等坐下,她令人为皇上新换了一盏西湖龙井,道:“皇上今日找哀家何事?”
“母后,您这话说得。”皇上提壶为太后斟一壶茶,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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