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火星在风里明明灭灭,终于引燃了三炷清香。
“师兄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地下之人,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看,这香燃得多好。”
青烟被风卷着向上飘,掠过枯瘦的桔树枝。女子抬手拂去碑上的尘土,指尖冰凉:“寒衣阁的弟兄们没让你失望。完颜宗弼那狗贼,昨夜在军中暴毙——是我们的人动的手,干净利落,没留下半点痕迹。”
她顿了顿,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笑,眼底却泛起湿意:“这些年,寒衣阁没闲着。害过你的金人,一个都没跑掉。
师兄,你在天之灵要保佑寒衣阁的弟兄们,早日杀死狗皇帝和奸相秦桧,为岳氏满门及被冤屈致死的将士们报仇雪恨。”
身旁的青年始终肃立,玄色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。清冷的月光映着他坚毅的面庞——赫然正是冷铁衣。
他望着无字石碑,目光比山间的寒石还要坚定,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那是他对逝者的承诺——只要他活着一日,便会带领寒衣阁,去寻一份迟来的公道。
女子将最后一叠纸钱投进火里,火苗腾地窜起,映亮了她沾着泪痕的脸:“师兄,你暂且可以瞑目了。”
风穿过桔树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谁在低声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