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之辈,那份漕帮大小姐的骄矜并非伪装,而是浸在骨子里的底气。
他收敛了笑容,压低声音,从怀中取出一物,并非信笺,而是一枚小巧的、被摩挲得有些发亮的乌木令牌,轻轻推到叶含波面前。
令牌样式古朴,边缘已有些包浆,正面刻着一个小小的、奇特的船锚纹样,背面则是一行细若蚊足的番邦文字。
叶含波的瞳孔,在见到那令牌的刹那,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她认得那纹样,更认得那文字——那是半年前,泉州港外,那艘鬼魅般的“黑鲛船”上,与之一同沉入海底的标记。船上的人,和船上的货,本就不该存于世间。
她抬起眼,看向陈骧。
陈骧迎着她的目光,缓缓道:“那晚风雨很大,‘黑鲛’走得不安宁。但总有些东西,沉得再深,也会浮上来,比如这令牌,又比如……船上某个侥幸抓住块船板,漂了三天三夜才被路过的渔舟捞起的活口。他说,看见一个穿碧色衣裳的女子,在船沉前,从舱里取了样东西走。”
叶含波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,不是惊慌,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,仿佛寒潭瞬间封冻。她伸出两根手指,拈起那枚乌木令牌,指腹感受着上面冰凉的、仿佛带着海水咸腥气的纹路。
“所以,”她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,却也更沉,“你们不是来谈杀人的合作。你们是来……敲诈,还是复仇?”
陈骧摇头,笑容里多了丝狠厉:“大小姐误会了。我们兄弟二人,与‘黑鲛’并无太深瓜葛,不过是借他们的船,运了点自己的‘土产’。船沉了,货没了,我们血本无归。至于报仇,那是‘黑鲛’背后东家的事。我们只要货,或者说,要抵偿那批货价值的东西。我们打听到,最后上船、且有可能带走关键之物的人,是叶大小姐你。我们也知道,大小姐最近……似乎有些小麻烦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叶含波的表情,继续道:“我们兄弟在海上久了,别的本事没有,做些‘清理’的活计还算利落。大小姐若能归还从‘黑鲛’上取走之物,或是给出相当的补偿,我们兄弟,或许很乐意帮大小姐‘解决’一些陆上的麻烦,比如……某些对大小姐地位有威胁的人。这叫各取所需,大小姐以为如何?”
窗外,一片云遮住了日头,雅间内的光线陡然暗淡了几分。叶含波指间的乌木令牌,在昏暗中泛着幽暗的光泽。她缓缓将令牌放在桌上,推回陈骧面前。
小主,
“本姑娘以为,”她终于开口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,“你们兄弟,是活腻了。”
叶含波将乌木令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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