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冷宫。
沈琉璃彻底沉寂了下来。
她不再每日按时去给两位侧妃“请安”——以她“病体未愈”为由,直接免了。周管家大概也觉得她这个王妃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,也懒得管她,只要她不出院子惹事,便由着她去。
她也不再关心萧绝的任何消息。他是否回府,是否去了哪个侧妃的院子,是否又因为军务烦心……所有这些,曾经能让她心情起伏的讯息,如今听在耳中,如同风吹过庭院,不留一丝痕迹。
她开始在自己的小院里,过起了自己的日子。
她让云袖想办法弄来了一些最普通的蔬菜种子,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荒地,每天花费很多时间,耐心地松土、播种、浇水。手指被粗糙的农具磨出了水泡,她也不在意,仿佛那种身体上细微的疼痛,能让她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
她重新拿起了陪嫁带来的那些医书,以前只是偶尔翻看打发时间,现在却看得异常认真。尤其是那些关于草药辨识、常见病症和……女子调理身体的篇章。她看得很慢,遇到不懂的,就反复琢磨,或者让识几个字的云袖去外面书铺,偷偷买些更浅显的医书回来。
她甚至开始跟着云袖学习简单的针线活。不是为了绣什么精美的鸳鸯蝴蝶去讨好谁,只是学习如何将普通的布料,缝制成最实用、最不惹人注意的衣物。
她的生活,变得极其规律,也极其……寡淡。
清晨起床,打理菜地,看书,做针线,用简单的午膳,下午继续看书或做些杂事,晚上早早熄灯安歇。
没有期待,没有波澜。
萧绝这个名字,仿佛已经从她的世界里被彻底抹去。
偶尔,在府中远远看到那个挺拔而冷峻的身影,她会立刻低下头,或者转身避开,将自己隐没在假山、树木或者廊柱的阴影里,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。
有一次,在花园的小径上,她避之不及,与萧绝迎面撞上。
她立刻侧身退到路边,深深地低下头,福下身子:“王爷。”
声音平静无波,没有任何情绪,就像在履行一个最普通的、面对主人时应尽的礼节。
萧绝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她穿着半旧的浅灰色衣裙,头发简单地绾着,没有任何首饰,额前垂下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,整个人看起来黯淡、平凡,甚至有些……灰扑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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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他记忆中那个,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面前,带着一双让他心烦意乱的眼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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