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家亲自来了正院一趟,虽然脸上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,但语气却客气了不少,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王妃娘娘,这个月的份例银子,老奴给您送来了,您点点数。”他将一个明显比上次沉甸甸不少的荷包放在桌上,“还有,炭火也重新给您拨了份例,是上好的银丝炭,一会儿就让人送来。前阵子府中用度紧张,委屈娘娘了,还望娘娘海涵。”
说着,还指挥着两个粗使婆子,抬进来一小筐品质明显上乘、几乎没有烟气的银丝炭。
小荷看着那筐炭,眼睛都直了,几乎不敢相信。
沈琉璃也愣住了。
份例按时足额发放?银丝炭?
这是她嫁入王府以来,从未有过的待遇。
是因为什么?
答案,几乎不言而喻。
除了萧绝,还有谁能令周管家的态度发生如此转变?
他……他是因为那件事,在……补偿我?或者,是觉得我……并非毫无用处?
这个认知,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,落在了沈琉璃心中那早已冷却的灰烬上。那灰烬深处,似乎还有一丝未曾完全熄灭的余温,被这点火星一引,竟然颤巍巍地,重新燃起了一簇微弱得可怜的小火苗。
她死寂的心湖,再也无法平静。
各种纷乱的情绪交织在一起。有难以置信的惊愕,有久违的、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意,有对之前自己那些决绝念头的动摇,甚至……还有一丝隐秘的、连她自己都唾弃的……欢喜?
她开始不受控制地为萧绝找理由。
或许……他之前那般冷漠,是因为军务繁忙?是因为心情不好?是因为……他还没有真正了解我?
或许……他并非完全看不到我?只是不善于表达?
或许……我之前的冷漠和疏离,也是不对的?他毕竟是她的夫君啊……
那点微弱的小火苗,在她心间跳跃着,灼烧着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冰冷防线。她甚至开始为自己之前那个“假死逃离”的疯狂计划,感到一丝丝的……愧疚和不安。
看,他也不是完全的铁石心肠,不是吗?
他还会因为一件小事,给予她一点点……回应。
这种情绪是如此陌生,又如此强烈,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。
在一种近乎魔怔的状态下,她翻箱倒柜,找出了陪嫁带来的一小卷质地尚可的墨绿色丝线。那是她原本打算给自己绣个帕子用的。
小主,
她坐在窗边,就着冬日惨淡的天光,拿起针,笨拙地,却异常专注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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