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臣受之有愧!
未几,夏守忠捧酒而入,亲自为梅翰林斟满。
梅翰林接杯时手指微颤,心中惊疑不定——这分明是早有准备。莫非......
承元帝忽搁朱笔,感慨道:
初见爱卿时,卿方中进士入翰林,少年意气令人称羡。如今竟已华发丛生。
梅翰林紧握酒杯:
岁月不饶人。
承元帝正色道:
这些年来,辛苦爱卿了。
梅翰林连忙摇头:
臣不过尽本分。当年陛下返京时,臣仅是六品侍读,蒙陛下擢升学士之位。
原来爱卿还记得。承元帝笑意渐深,彼时朝堂空虚,翰林院十不存一。朕思量这储才重地,需有人担纲。
梅翰林伏地叩首:
臣永志君恩,这些年兢兢业业,唯恐有负圣望!
承元帝敛去笑容,淡淡道:
平身吧。朕常想,莫非君臣相得真是奢望?原欲与诸卿成就千古佳话......
话音未落,梅翰林双膝一软,再度跪伏于地。
陛下,臣知罪!
承元帝执笔批阅奏章,目光未移,平静问道:何罪之有?
梅翰林自知难逃责罚,泣声道:微臣不该为大皇子引荐翰林学子,更不该心存妄念。
承元帝轻叹一声:爱卿身为臣子,肃王有令自当遵从。朕当年亦为人臣,深知其中难处。
梅翰林伏地叩首,额头紧贴地面: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虽才疏学浅,但此心天地可表!
承元帝批完奏折搁笔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面上却带笑意:梅爱卿,且看朕面色,可是大限将至之相?
梅翰林慌忙起身,手中酒盏倾斜洒落:陛下何出此言!正值春秋鼎盛,正是励精图治之时!
承元帝轻笑两声,未再多言。
梅翰林连连叩首:臣一片赤诚,天地可鉴!
赤诚?承元帝讥诮道,赤诚到令郎与薛家联姻,为肃王牵线内务府?赤诚到替长公主鞍前马后?
梅翰林面如死灰,想到亲族安危,咬牙哀求:臣罪该万死!但求陛下开恩,罪责臣一人承担!
承元帝垂眸片刻,忽然笑道:死罪倒不必。念在君臣情分,明日上表请辞吧,朕准你衣锦还乡。
梅翰林愕然抬头,随即喜极而泣,连连叩首:谢陛下隆恩!臣悔不当初啊!
承元帝叹息:朕亦不愿如此。夏守忠,带他下去交代清楚,下科会试准其子应试。
梅翰林含泪谢恩,随夏守忠退出。待二人离去,承元帝面色骤沉,怒拍御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