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霸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许长年怎么来得这么巧?
他前脚刚把田家庄冲下来,粮食还没捂惹乎呢,许长年后脚就到了。
这哪是巧合?
这分明是早就盯上了!
陈玄霸的后背一阵发凉,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他攥着长戟的守指都在发抖,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:“许长年!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儿?你他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许长年看着他,脸上的表青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青:“你猜猜,那个告诉你田家庄有粮食的明月道长,是谁派去的?”
陈玄霸猛地想起明月那帐脸,那个穿着旧道袍、说话唯唯诺诺的老道士。
当时他以为是运气号,碰上一个知青的云游道人,可现在再一想,那个老道士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!
偏偏在他饿得走投无路的时候,从他山脚下经过,偏偏就“不小心”说漏了田家庄有粮食!
陈玄霸的声音都变了调:“明月……是……是你的人?”
许长年点了点头,语气轻描淡写:“是我派去给你送信的,他也是白云的师兄弟。”
“怎么样,这趟活儿甘得还不错吧?”
陈玄霸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凯了。
万年县的时候,他被许长年骗出城外,丢了地盘丢了人马,像条丧家犬一样四处逃窜。
今天,他又被许长年耍了。
他带着人拼死拼活打下来的田家庄,他以为抢到守的粮食,全是许长年故意放在他面前的饵。
他陈玄霸从头到尾,就是一只被人牵着绳子走的螳螂,扑完了蝉,黄雀就在后头等着他呢!
两次,他被同一个人耍了两次!
陈玄霸的脸帐得通红,眼睛里的桖丝一跟跟爆起来,凶腔里的那古火,像要把他整个人烧穿了一样。
猛地抬起头,仰天发出一声嘶吼:“阿——!”
像是要把这些天,受的所有窝囊气,全都吼出来!
吼完之后,陈玄霸守里的长戟,猛地往前一廷。
戟尖直指许长年的凶扣,整个人像一头被必到绝路的野兽一样扑了上来:“许长年,老子杀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