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固在油灯昏黄的光里。
王女青收回视线,率先打破了无声的角力。
“郎君清减了,神气却更胜往昔。”
司马复起身,对她行礼。
“复在此恭候多日,终于得见大都督。不知大都督深夜到访,有失远迎。白渠一别,数月不曾见,恍如隔世。”
王女青道:“郎君执意在此,必有要事相商。我军务在身,还请直言。”
“大都督百务缠身,犹拨冗而至,复感念殊深。”
司马复语意微转,“我自知所言唐突,然而不敢不陈。大都督入室时,我方倚枕,恍觉春风拂过窗槛,十里温然。复每见大都督,纵使兵戈相向之际,复亦常怀此感。山居这些时日,我见雪涧生碧,听风过檐铃,每每此时,所思所忆,皆是与大都督的初遇。”
王女青面无波澜。她听懂了。司马复要说的事在他自己看来风险不小,必须以谈情徐徐切入。这原本也算是与永都男女交往的礼节,但此时她听不得这些,听到便想起自己的绝望与悲情。
“郎君谬赞。待我剃去长发,郎君便不会如此想了。”
“为何?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大都督三思!”司马复显然没想到她这样回应。
王女青道:“军务繁忙,多有不便。我年少时也曾剃过一回。那时我争辩说,何人规定不准剃发?真人也如你一般,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。我说,我无父无母!便挨了一百杖。如今没有人敢打我了,我自然可以随心所欲。”
她平静陈述着过往。
司马复道:“复不知如何安慰。但请大都督三思,剃发实在不妥。”
恰在此时,亲卫在外叩门,说都尉府送了许多吃食。王女青皱眉。司马复见状道:“恰好饿了。”王女青看了他一眼,便让亲卫提了食盒进来。
食物丰盛,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一桌,将两人隔开。王女青道:“不是恰好饿了么?”司马复道:“也吃不下这许多。这是哪位长辈待大都督的心意?”王女青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鹿肉,“吃吧,吃饱才有力气动脑子。郎君也吃饱些。”
饭毕,王女青道:“郎君有话不妨直说。吃了这许多,一会儿要困了。”又道,“吃了这许多,郎君再说奇怪的话就不合适了。”
亲卫们收拾了桌案,随后有内侍奉上茶水侍立在旁,并不离开。
王女青扶额,心想海叔今日为何如此。
司马复只得道:“那……我便说了……我在此地,讯息断绝。然而宫小将军近日不至,大都督却深夜亲来,想必……北境战事不利。”
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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