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因着陛下待我之心、对我所期,还有你的甜言蜜语,十年来,未有一日懈怠。你听着,陛下在天之灵一直护佑着国家,也一直陪伴着你。我不是陛下心血来潮赐给你的东西,从小到大,我都是陛下心中你驸马的唯一人选。如若不信,回永都后,你自可以向海叔求证。”
长长的一番话,处处是心机。
桓渊仔细观察着王女青的反应。他在摸索如何与她相处,即便他口才出众,在纯雄性的人心攻伐战场无往不胜。但她说的对,他对女郎一无所知。离别在即,他必须全力以赴。刚才的话看似随性,实则从战略到战术不亚于临阵对敌。
马蹄声中,王女青道:“我与旁人交往,海叔都提防着。此前我一直纳闷,如今都明白了。可笑,海叔一边装作与你不熟,一边又时常在我面前话里有话,说可惜了,最合他心意的无法在他跟前。是以,我信。”
她又道:“我回永都,是为正事。只要活着,我就会兑现承诺。也望阿渊守住对我的承诺,不管你之前对陛下承诺了什么。”
桓渊道:“我一生都不会有负于陛下。你要的承诺,不值一提。”
——话一出口,他心中便懊恼不已,恨自己为何故态复萌。想那司马郎君一张嘴天生像抹了蜜,着实叫人嫉恨。他心中暗叹:讨女郎欢心这种事,果然隔行如隔山。既然天分不足,要么以勤补拙,吃力不讨好;要么,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,只争朝夕。
大队沿官道行进。
前方路旁,岔出一条青石铺就的墓道。
墓道宽至可容车马并行,蜿蜒通向一片背倚山峦的柏树林。林间隐约可见白墙环绕,望楼高耸,气象森严。前锋哨骑飞驰至马前,“大司马,桓使君,前方是琅琊王氏的墓园,有车马仪仗停驻,似是王牧守。”
王循身为州牧,缺席城外官方送行,此刻却在必经之路旁的家族墓园现身。这位被架空的州牧选择在此时此地出现,绝不仅仅是为祭奠。
王女青下令大军暂停行进,调转马头,率先踏入青石墓道。桓渊紧跟其后,令部曲于道口警戒。
穿过柏树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座汉白玉砌筑的宏大墓冢坐落于庭院中央,冢前石碑刻着“琅琊王氏女神爱之墓”。女子闺名,向来讳于碑石,此刻“神爱”二字却赫然在目,于冬日寒烟中鲜活得惊人。
惨淡天光下,王循须发花白,一身玄色厚缎深衣,外罩狐裘。香烛燃尽,纸钱余烬未冷。空旷的墓园中,他独自跪坐冢前。
听到马蹄声,王循回过头,脸上并无意外。
他起身,向王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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