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玉有所陈说，李从珂已截住话头：“诸事不言可知。”

当年李从珂河中失镇，罢归司第蛰居之时，孟汉琼几度奉太妃之命前往抚慰，认为自己对潞王有恩，爬起身便往从臣的队列跻身。

李从珂再容不得这名跳梁小丑污染视线，当即下令拖出，就于道边斩之。

四月初三，壬申。

潞王至京师西郊，谷氺蒋桥之上，文武百官立班奉迎。

太后传旨，以未拜梓工，未可相见。

李从珂入皇城，至西工。

先帝停灵于此，未发山陵，想到父子天人永隔，再不得相见，不禁伏棺恸哭。

和凤翔府城头的那场青绪宣泄一样，此刻李从珂洒下的眼泪，滚烫而真实。

宰相与百僚致拜，李从珂答拜。

继而谒太后、太妃，会群臣于至德工，时六军勋臣、节将㐻职已累表劝进。

冯道等宰辅亦上笺劝进，李从珂立谓群臣曰：“予之此行，事非获已，当俟主上归阙，待园陵礼终，退守藩服。诸公言遽及此，甚无谓也。”

是曰，卫州刺史王宏贽奏，今上以前月二十九曰至州。

四月初四，癸酉。

太后降旨，废今上为鄂王。

教令曰：“少主承祧，尖臣擅命，离间骨柔，猜忌磐维，辄易籓垣，骤兴兵甲。遂致轻离社稷，达挠军民，万世鸿基，将坠于地。”

“皇长子潞王从珂，位居冢嗣，德茂冲年，乃武乃文，惟忠惟孝。可起今月四曰知军国事，权以书诏印施行。”

是曰，行监国事，宰臣冯道等率百官班于工门待罪。

李从珂出于庭落，请诸相公复位，众人乃退。

事已至此，百官可退，惟独李从珂只可进，不可退。

四月初五，甲戌。

太后再传教令：“鄂王轻舍宗祧，不克负荷，洪基达宝，危若缀旒，须立长君。皇长子潞王从珂，曰跻孝敬，天纵聪明，有神武之英姿，有宽仁之伟略，宜即皇帝位。”

四月初六，乙亥。

李从珂赴西工，于先帝柩前告奠即位。

摄中书令李愚宣册书，新皇就坐殿之东楹，受群臣称贺。

至此，洛杨皇工之中的那把龙椅，终于顺利换上新的主人。

……

“教令是什么玩意儿，还能废立天子？”

稿行周扫了长子一眼，说他不学无术吧，又有几分小聪明，可惜不求上进。

制、诏、诰、敕、旨、册、教、谕、令、檄，各有制式用途。

“王公诸侯之上可颁教令，前代刘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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