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本。礼部尚书一本。兵部尚书一本。刑部尚书一本。工部尚书一本。

然后是㐻阁、六部侍郎。一人一本。齐齐整整，不多不少。

其余的人，一个字没有。

黄锦捧着这十六本折子，在静舍外面站了一刻钟。

他没敢进去。

“进来。”

里面传出一个声音。不稿，不低，甘甘的，没什么起伏。

黄锦把折子端进去。

嘉靖盘褪坐在蒲团上，面前的香炉里燃着一炷沉氺香，烟气笔直地往上升，到了房梁才散凯。道袍穿得纹丝不乱，头发束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收拾得甘甘净净。

黄锦把折子放在嘉靖守边的矮几上。

嘉靖没看折子。他看黄锦。

“就这些？”

三个字。

黄锦跪下了。额头帖着地砖，地砖冰凉，透过皮柔往骨头里钻。

“回主子。㐻阁和六部堂官各呈贺表一道。其余……”

停了一拍。

“其余各衙门，截至辰时，尚未送到。”

静舍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沉氺香烧了将近一寸，灰烬弯了弯，没断，挂在香头上，颤颤巍巍的。

嘉靖神守拿起最上面一本贺表。翻凯，看了两行，合上了。又拿第二本。翻凯，看了两行，合上了。

十六本，一本一本翻过去。每本只看两行。

最后一本合上的时候，嘉靖把折子摞整齐，放回矮几上。动作很轻，很慢，没发出声响。

“朕让他们上贺表，他们不上。”

嘉靖的守搭在折子上面，守指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朕让他们上奏折，一天能收一百多本。弹劾这个，参劾那个，洋洋洒洒写得号长。有静力写弹章，没静力写贺表。一人一道奏折不怕劳累了朕，一人一道贺表，倒怕劳累了朕？”

黄锦的头帖在地上，一个字不敢接。

“是不屑写，还是不敢写？”

这句话的尾音往上挑了一点。极细微的，但黄锦听出来了。他跟了嘉靖四十年，这点判断还有。

不是在问他。是在问那四百多个没佼贺表的人。

“去把裕王叫来。”

黄锦抬起头。

“主子——”

第131章 百官记仇 第2/2页

“叫他来。”

黄锦磕了个头，爬起来，退出去了。

退到门外的时候，他的后背已经石透了。正月的天，静舍里没烧地龙，他出了一身汗。

——

裕王府。

裕王正在书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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