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阿哥求见。”
“进来。”
胤禛一掀帘子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,绕过简易的白布屏风,却见床榻上卧着一个人,满身血污连样貌也看不清。随军的太医正匆忙地为他清理包扎。
康熙亲自坐
“给皇阿玛请安。”
“起磕。”康熙头也不回地叫了起,转向地上跪着的晋安,“你继续说。”
晋安也是
“彼时将军已经中箭,两位亲兵亦身受重伤。所遇之敌,乃准噶尔铁骑千余人,为首之人乃是一头戴银盔的红衣女子,于二百步远处用火枪命中将军,后一路追杀,至和尔图边界方止。”
红衣女子胤禛心里砰砰直跳“皇阿玛,是准格尔王妃阿奴,她没死”
康熙面沉如水“阿奴出现
他说着最后看了一眼费扬古“命一百轻骑兵护送将军回归化城修养。”说着又扫了一眼晋安腰间的宝剑“追虹,这剑跟了他三十年。”
晋安眼眶一热,按着剑柄的手微微
“微臣遵旨。”
康熙拍了拍他的肩膀,大步而去。
安置了几个伤兵,晋安径自往马房来,提了桶水,对着月光清洗那剑鞘上的血污。桶里的水越洗越少,眼眶里的水却越洗越多,他终于忍不住捶地嘶嚎,掩面大哭起来。
那声音就像受伤的狼的悲鸣,胤禛站
他难得睡了个好觉。第二天苏培胜进来伺候的时候,脸上明显带着喜气。胤禛来不及盘问,就见晋安右手掀起帘子,左手托着个托盘进来了。盘上放着伙房烙的杂粮饼,难得的是一大碗热腾腾的酱肉,散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,胤禛心虚地低了头。
“给四爷请安,”晋安知道他好面子,忍住了眼中的笑意,平静地说,“前几天外头打的野狼,烤熟了风干做成的。天气热放不了多久,不知四爷可愿赏脸,尝尝微臣的手艺”
这样一说,胤禛才点了头,拔出匕首割了肉干,就着清水大口吞咽。
吃了一顿大餐,胤禛终于卸下些许心防,解释道“皇阿玛本是好意,可我也不是故作清高,只是”
只是他觉得自己是大清的皇子,哪怕康熙不要求,他也该自觉维护皇阿玛的禁令。如果连他都管不住嘴,怎么要求底下的士卒呢
他虽然生
他是“真道学”,严于待人,但也严于律己。这样的性子不可爱,但却可靠可敬。
胤禛跟乌雅家的人长相并不相似,唯有这犯倔的时候,嘴唇翘起的弧度、微微拧着的眉毛、固执的眼神,都像足了绣瑜。
晋安看得挂起微笑“等四爷做了阿玛,就明白了。皇上日理万机,还要抽空来关心您的身子,若因此延误了军机,岂不是因小失大”
晋安说着又勾起了另一桩心事,他观察着胤禛的神色小心开口“不知皇上近日龙体安康与否”
这话问得僭越,若是旁人听了只怕挨板子都不为过。胤禛心里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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