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倾盆, 黄豆大小的雨珠子铺天盖地般砸落, 入目全是一片白茫茫的水雾, 小半截马腿都淹没
一行三十多名壮仆佩刀挂剑, 护着胤祚一路往北疾驰。钉了铁掌的马蹄
“六爷”
“王爷”
身后众人忙不迭地来扶他,不由分说架到路边一个破庙里,抱住腿苦苦哀求, 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了。
又有前方探路的人来报“梁州县境内连日大雨, 官道被落石堵塞,已然走不通了。县令派了暖轿仪仗来接王爷。恳请王爷屈尊赏脸,
胤祚又气又好笑“话儿倒是说得好听, 可我要暖轿仪仗做什么请他们屈尊赏脸, 想法子送我赶紧回京见皇阿玛才是正经”
他正急得团团乱转,长吁短叹之际,忽然门口侍卫喜道“王爷, 您看谁来了”说着从雨幕中走来几个落汤鸡一般的人, 身上官服被泥浆涂得几乎认不出来, 正是乌拉那拉星禅, 不待行礼, 就被胤祚一把扶住。
“这么大雨,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”
“奴才们押运漕粮进京,得知六爷
胤祚就听见了头一句话,眼睛一亮“漕粮你们有船太好了,官道被堵,我随你们坐船北上”
“不可如今正当秋汛,船只航行随时有倾覆之虞您要是掉一根头
胤祚急了“你知道现
星禅竟然点点头,递上佩刀“您扒吧。每年汛期漕运,不知填进去多少人命。要是让您上船,奴才的妻儿父母都要受连累”
胤祚无奈至极,一把夺过刀掷
一众侍卫你看我我看你,最终还是星禅上来,讪笑道“您人去不了,可是有什么话儿,或者什么要紧东西,奴才帮您捎给皇上娘娘和四爷,也是个心意。”
胤祚下意识摸着左手腕子上冰凉的珠串,抬头望了一眼外面天塌云陷一般泼洒着大雨的天空。
康熙就像是撑起大清朝半边天空的不周山一般,现
胤祚左右踟蹰,陀螺似的原地打转半天,忽然抬头见了正堂上供着的神像,连忙一头跪倒,张口想许愿,奈何平日里不烧香,那神像又雕工粗陋,实
这样没头没脑地拜过一通,最后咬牙一把扯下腕上的珠串,递给星禅“拿好了,带给四哥。刚才说的是玩笑话,这东西要是掉了,才是性命攸关的事”
星禅看着佛珠上结着明黄色吉庆有余的穗子,檀木珠子上刻着一行小字“顺治九年,福临见于法源寺”,不觉出了一身冷汗,重重叩了两个头“就是船翻了,奴才游回京城也要把这东西交到四爷手上”
此刻京城,畅春园。
“皇阿玛见了乌雅晋安”胤禩猛地从病床上坐起身来。
“宜妃娘娘的小太监,亲眼看见他往畅春园蓬莱州上去。”
哦,这就有意思了。蓬莱州是畅春园北边荒凉处,一座四面隔绝的小岛,把岸上的浮桥一撤,再无人能接近。好端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