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南恢复意识的一瞬间,习惯性地没有睁眼, 他忍着额角尖锐的疼痛, 不动声色地感知着周围的情况。
想不到他
没了北楼,他的感官果然没有之前敏锐了,但常年的训练让他没有多么惊慌。他感觉到这是一间十分逼仄昏暗的房间,隐约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 想来是刑讯之处。
阿南悄悄地抖了抖手腕, 却
是个熟悉北楼的人。
阿南虽然年岁小, 但到底不是寻常人家的少年,他心思一转, 猜出了是谁。
果然,房间里传来另一道声音“醒了就别装了。”
阿南缓缓睁开眼, 看清眼前的人,僵硬笑道“当年你老往北楼跑的时候,咱俩还一起喝过酒九哥。”
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, 苏酒眉毛轻轻一挑,却没露出多少真情实感的笑意,“是啊让人怀念。”
他跟
山上设了阵法,他爹根本无需隐
他不甘心, 守了一天,终于守到了一个人果然是熟人。
眼下,苏酒不打算、也没时间叙旧。隆宣帝给他的时间不多,虽然他并不是真的多么
苏酒这一辈子最痛恨的,就是比不过程漆。
“阿南,”苏酒手里把玩着一柄匕首,看向他,“你怎会躲不开我的暗器呢几年不见,难不成你的功夫不长反退”
阿南没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
但这些只不过是寻常的刑讯手段,
“你浪费我的时间,就是跟我过不去,”苏酒常年带笑的脸上没了表情,冷冷地沉下来。他缓步走到阿南跟前,冰冷刀刃贴上他的脸颊,“告诉我,程漆
他语气平淡,手里刀子却忽然一斜,锋利的刃瞬间割出一条长长的口子,淌下鲜红的血。
“嘶”
甫一沾上脸,阿南就知道刀上有毒,他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皱。过去因为北楼,他们的身体几乎百毒不侵,这点苏酒是知道的。
“放心,刀上有点毒,但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”苏酒说完,忽然一顿,然后声音上挑“嗯”
那道血口很快止了血,然后周围皮肤竟然缓缓变成了青黑色毒素并没有被消化,反而轻而易举地侵入了体中。
苏酒盯着那刀口,许久后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“我知道了是那位嫂夫人”
阿南垂下的眼睛里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那位嫂夫人真的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,”苏酒笑起来,眼中闪过奇异的神采,“现
没了北楼,程漆能和他比吗
他心中骤然升起急迫的渴望,恨不得现
苏酒抬起头,反手握住刀柄,悬
阿南也笑了笑“九哥,我真的不”
话音未落,那刀尖飞快地捅了下去,瞬间没入他的大腿。
阿南愣了愣,那剧烈的疼痛才骤然袭来。他喉咙间
苏酒拔出匕首,脸上神色狂热,声音却轻柔“告诉我就好了,说出来就不疼了。”
那间小小的房间里不断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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