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房只开了一扇窗, 融融日光照射进来,屋里倒是亮堂不少。
谢崇坐
安神香味道清冽, 有平心静气之效, 经周清一双巧手调制出来,不止功效极强,香气也挑不出半分瑕疵。即便如此, 他依旧能分辨出清浅的兰香,好似划过水面的羽毛,漾起的涟漪直直涌到心头, 久久未平。
自打去年焚第一炉香开始,周清左手尾指上的白布便一直缠绕其上, 从未取下来, 想到细腻肌肤上密密麻麻的伤口,谢崇心头一滞,嘴里弥漫着淡淡苦涩,低哑开口,“每回调香时, 清儿都要自伤身体, 但血香真那般有效吗
寻常医者难以根治髓海的病症,
他的病症受不得太重的血气,但身为锦衣卫指挥使,每隔几日便要
病症
但最近一年,不止病症
这种感觉并不是源自安神香,毕竟银薰球中也放着同样的东西。按说没有宣炉,香料的功效会有所减弱,但谢崇感知敏锐,他总觉得其中的不同之处并不
周清有些讶异的抬眼,开口解释道,“炮制香料与炮制草药有异曲同工之妙,使材料原本的性状改变,削弱毒性,增其益处,从而对人有利。安神香是以佛香为主料,加了数种静气养身的药材,这才能平复心绪,压下髓海的钝痛,这与小妇人有何干系”
黑眸定定的望着女人致的面庞,谢崇说,“先前
说话时,谢崇面色不变,但眼底却仿佛烧起了一把火,周清不敢跟他对视,慌乱地低下头。
上辈子她调香的技艺并不差,但却不如现
越想越理不出头绪,周清抿了抿唇,淡声道,“区区小伤,指挥使不必如此上心,待您找到了安息香,小妇人自然不必损害己身。”
见女人如此执拗,谢崇既心疼又焦躁,偏偏他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暗自忍耐。
玉雁
“若清儿不下玉雁,明日本官便会请来媒人,上门提亲。”
听到这话,周清指尖一颤,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男子,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种话。
“提亲”
“正是,本官等了许久,清儿一直没给出答复,人心易变,但总有不同,我谢崇这辈子爱慕的人只有清儿一个,就算过了十年、二十年、乃至于一辈子,真心依旧如初。”
见他如此坦率的表明心迹,眼底蕴满期待之色,不知为何,周清竟有些说不出拒绝的话。毕竟她曾付出过真心,也知真心究竟多难能可贵。
更何况,她对谢崇当真只是感念,而无其他吗
缓了好半晌,她面上露出几分狼狈,咬牙道,“此时此刻,小妇人无法给指挥使答复,今日天色已晚,您先回去罢。”
谢崇本不想将人逼得太狠,毕竟清儿
心中升起浓浓不舍,谢崇转身离开,他并非不想多留,但清儿是和离之身,还将孩子带
等人走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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