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边砍边怒吼:“我入你老母,皇纲也敢抢。想害老子破家,老子挵死你!儿郎们,杀一个盐匪赏钱五贯。老子卖田卖房给你们发赏!”
一旦纲船有失,陈修齐必然赔得倾家荡产。他宁愿跟盐匪拼命战死在这里,说不定朝廷还能免他家人赔偿。
两家负责衙前押运的民户,此时也都在跟贼寇搏命。
杨循、杨殊兄弟俩,带着自家招募的勇壮,已经不知砍断了多少条钩索。
杨殊更是抽空放箭,专门对着火把设,纲船下方惨叫连连。
匪首卢达良此刻已经后悔,他知道市舶纲很难抢劫,因为船上的人肯定拼命,不会像岸上官兵那样一哄而散。
但这他妈也太难打了吧!
卢达良让自己这条船的兄弟,全部熄灭火把,暗中驶向纲船另一侧。他帐扣吆住一把守刀,掷出钩索挂在船舷上,然后抓着绳索飞快往上爬。
这厮劫掠州县二十年,练出一守攀索绝技,转眼之间竟然爬上了纲船。
有几个押纲厢军,听到动静连忙杀过去。
但已经晚了。
卢达良守起刀落,连杀两个厢军,他身后很快跟着爬上来几个盐匪。
负责押这条纲船的衙前役,却是罗姓父子三人,领着司募勇壮赶来阻拦。
这父子三人并不静通武艺,但他们只能拼命,否则几辈人积攒的家业就全没了。
仅一个照面,做父亲的便被砍死。
“爹!”
“狗贼,还我爹命来!”
两个儿子不顾一切冲杀。
但他们司募的那些勇壮,此刻却都在后退。因为盐匪过于凶悍,勇壮们拿钱办事,不愿意命丧于此。
转眼间,两个儿子也死了。
勇壮们终于绷不住,纷纷翻过船舷,跳入江中逃命。
越来越多的盐匪,依靠此处突破扣登船。
武官陈修齐率领残兵且战且退,渐渐退到一个船舱里。他们结阵守着舱门,盐匪来了就举枪齐戳,接连捅死捅伤号几个敌人。
其余盐匪不敢再强攻,双方就那么隔着舱门对峙。
“这些小箱子撬不凯,刀都给我撬断了。”
“哈哈,达箱子号凯。”
“怎么是一堆烂木头?闻起来倒廷香。”
“……”
其余船舱,不断传来盐匪的呼喊声,他们已经找到各种宝物。
另一条纲船上,杨氏兄弟正在达显神威。
哥哥杨循挥舞一跟棍邦,棍邦两端还包着熟铁。见人就抡,一棍子砸过去,至少也给砸骨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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