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渔湖便提着礼物上门拜访了数次。
他自身也是小有名气的学问大家,黄伯恩自然不可能将他拒之门外,一番相处下来,两人十分投缘。
往日里见谁都板着一张脸的石夫子失踪了,如今的他肉眼可见地欢快。
连赵平安写的文章都不能让他再开口骂人,最多便是在作业本上批一个大大的红叉。
黄伯恩进入学院后,收到所有师生的热烈欢迎。
郭垂文来请示曲花间,想将院长一职让给他,却被黄伯恩得知后拒绝了。
他已是古稀之年,并没有太多精力去处理当院长要做的那些事情,只求每日替学子答疑解惑,闲来养花逗鸟。
“承蒙曲大人关照,如今老夫衣食无忧,又身处桃源,这已是常人不敢想的好日子了,我已去信让家人都来此地居住,届时还得带孙子,更没精力管旁的事情了。”
这是黄伯恩的原话,但他还记得自己跟随曲花间来幽州的初衷,又道,“当然,恩虽老矣,但还勉强拿得动笔杆子,曲大人若有用得上老夫的地方,尽可吩咐。”
有他这句话,曲花间便满足了,他又不是周扒皮,非得让本该退休颐养天年的老者做些什么。
便是他之前写的那些文章所带来的贡献,就足以让曲花间出资给他养老送终了。
除了黄伯恩,池子衿也去新学挂了职,与黄伯恩不同的是,他并没有住进学院专门为夫子们准备的宿舍,而是赖在曲府客院不肯搬走。
用他的话来说,自己孑然一身,夫子宿舍都是单独的一个小院,他一个人住着太浪费了,不如和其他幕僚挤一挤,还热闹些。
曲花间也懒得管他,只让负责盯着他的人看仔细了,绝不能让人有机会搞小动作。
这人生就一张自带亲和力的脸,又整日笑眯眯的,很快便与同住的幕僚们熟识起来。
后面冀州来的那些人在经过考核后,也住进了曲府,所有人很快便打成一片。
池子衿左右逢源,走到哪里都很吃得开,唯独曲宝两口子对他不假辞色,以及岑喜,虽是对他客气有加,但仍带着防备与忌惮。
这人可是仅凭三言两语就获得了齐王的信任,又多次献策坑害他们少爷,若非他带来黄伯恩有功,怕是早被林茂一箭戳死了。
偏偏他还没什么自知之明,每每与几人碰上,都得凑上来东拉西扯地闲谈一番,林茂和岑喜还能耐着性子应付他几句,曲宝则每次都是白眼一翻,转头走人。
回到渔湖短暂地忙碌一阵后,便到了年关,渔湖县一如既往的喜气洋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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