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吩咐一声,下人即刻将那道推拉式长窗缓缓合上,木框摩擦声呛人地响起。
卫泉笑着看向父亲:“爹,不妨事。咱们用膳吧。”
他唤得极是自然亲切,与我始终用“父亲”自称的敬谨,全然不同。
一顿饭吃得我的没滋没味,碗里的饭也没吃几口。
怕显得太孩子气,我强作镇定,出声问道:“父亲歇息得可好?哥哥呢?可有哪处不妥?若有不便处,尽管遣人来寻我。”
父亲闻言,眉眼间多了几分宽慰:“哪里都好,无一处不好。”
卫泉却在此时放下筷子,轻轻摊开一旁的手帕,擦了擦手,弯着眉眼:“若真说来,倒是有一处。只是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父亲见状宽声道:“你们自家兄弟,有什么不能说的。这还不是你自己的家,有事只管说便是了。”
卫泉轻笑,转头望向我,语气仍温温的:“西院那边,我住着不舒服。不知,能否换到你的东院去?”
我心头一跳,竟在第一时间答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话一出口,我便察觉自己反应太快,顿生懊恼,掩盖似得看向站在门边的风驰,“风驰,现在便去吩咐人,把东西收拾了罢。”
风驰却杵在原地没动,说了句:“爷的书房也在东院。”
此言一出,气氛似有微滞。
话外的意思是,书房乃主位之地,一夜之间要腾挪干净,非易事。而且,自古东为上,连太子所居之所都名东宫,这院子换与不换,讲究极多。
我脸上一热,只觉一阵火辣,连耳根也烧了起来,面色沉了几分,低声斥道:“快去。”
风驰不敢多言,低头应下,疾步而去。
“啊,我倒是没想到这点。”卫泉轻轻咳了几声,语气平和,却听不出几分真意,“那便罢了。”
我不敢看向父亲,只忙说道:“这有何难?他们手脚麻利,今夜便能收拾妥当。”
父亲自始至终未有表态,我便也顺着将话接过去,装作不觉其间分寸。
这个哥哥,我垂眸思忖,心中却不由泛起几分不安。
但愿他方才那一问,并非有意试探。
饭后,卫泉先行起身:“我去西院瞧瞧,怕有什么遗漏。”
我知道他是有意给我与父亲留下说话的机会,心头却反倒沉了几分。
我并不愿和他之间生出不必要的隔阂,若他真对我心存芥蒂,倒是宁可早些解开为好。
待他离开,父亲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我故作轻松地笑着说:“父亲可是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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