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了。
次日,又出门捕猎,天色将黑的时分,又落下细雪,挽明月扛着头鹿往回走,心情不错。至少之后的几天不必出门,时刻盯着韩临。
隔着很远看见猎屋前有十几个人,正牵着马在外面等,衣裳黑压压,活像送葬的行伍。近了才能看出身上都溅了不少血。挽明月把鹿卸在屋前,问什么时候到的。
残灯暗雨楼与无蝉门关系不大好,但到了这个份上,那些隔阂暂时都抛了,为首的人答说刚到不久。
挽明月绕开他,推门径直走进去。
一进门,便听见焦急的低语:“阿临,阿临,阿临……”
床上一脸青白瘦若枯骨的人仍处于昏迷,当下,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正用被血濡红的厚重纯白毛氅将他裹在怀里,一手运功,将内力自背心灌进去。
听见开门的动静,上官阙下意识更加紧地拥住韩临,半转过煞白的脸,向挽明月瞥了一眼。那张俊美的面孔溅了一脸的血珠子,脸侧浓黑的发丝也被干涸的血黏在面上,一眼看去,凄神寒骨。
上官阙双唇绞紧,视线几乎能杀人,若有人在他脸上敲一敲,定能敲下一盘的冰。
挽明月看得出他压着火。
不愧是新近以宽明仁厚闻名的残灯暗雨楼上官阙,他并未没发作,只是转回脸,将脸紧贴在韩临寒凉的面上:“收拾一下,今晚就出山。山外的人已经收拾干净了。”
声音是无论如何都抑不下去的颤抖。
挽明月视线略移,看了一眼倚在土炕前的剑,鲜血淋漓的。剑刃上的血流注到剑尖,将那一方土地都浸润成了红色。
他不记得上官有多久没拔过剑了。
之前上官阙每月都要独自到长安一趟,挽明月笑问韩临他不怕遭人暗算吗。他受倚重,不少人想杀之后快,你就不劝劝?
韩临没多透露,只说:“他仍是十七八岁的实力。”
只有他们这种曾与十七八岁的他对试过的人,才知道那时的他有可怕,简直叫人绝望似的绝对压制。
但这些年来,上官阙性格愈发能藏,连招都不出了,任外界如何无端猜测他不会武功。谁都不知道温和周到的外表下究竟躲着什么。挽明月没想到这次他竟把锋芒显露了出来。
第14章 追灯令
再出山都开春,枝叶绿了,四际再不是空旷的白,叫人恍如隔世。
刚出金阿林,挽明月便修书一封,教人送去锦城散花楼,管眠晓晓要个大夫。他的头也找人看了,大夫摸了一圈,说没什么大事,就是后脑骨凹了一块,不过头发一遮也瞧不太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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