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。
“生恩、养恩,能折现的,也算恩吗?”岑攸轻蔑地说,酒意上头的她既像在问冯栖川,也像在自言自语。
冯栖川自嘲一笑,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口的量,主动和她碰杯,“不算,这叫债。我理解你的庆幸,毕竟人死不等于债消。”
“对!我就是这个意思!”岑攸手指激动地点点冯栖川,“老娘不欠任何人地来这世上,也要不欠任何人地走。”她说完,一仰头喝光杯子里的残酒。
此刻冯栖川倒有些羡慕岑攸的潇洒,上辈子外祖父对她是恩是债她早已分不清了,对方在她大学未毕业时便离开人世,她永远都没有机会去报恩或还款。
伏特加做基酒堪称百搭,喝纯的仅适合于酒蒙子。顶多在社交场合逃不过地多喝几杯,从未酒精考验的冯栖川一口就喝得呲牙咧嘴,本就有些醉意的她彻底眼冒金星。
“我觉得……你可以、可以去做直播。”她用力地拍了两下岑攸的大腿。
身旁的人显然是醉了,岑攸打了个哈欠,随口反问:“直播?”
“就是找个公园、广场之类的地方,一边卖唱,一边开网络直播。”冯栖川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“你前公司能量再大,让你上不了电视,难道还能让你上不了网吗?”她又用力拍拍邻居的肩膀说。
岑攸被拍得左摇右晃,酒意都被拍散了些。直播,她只听说过游戏直播,对这方面了解不多。
她转头正要问问详细,只见冯栖川歪倒在靠背上,眼睛半闭不睁,好似再过一分钟就要睡得打呼噜了。
岑攸晃晃发晕的脑袋,起身想了想,把沙发上堆的衣服都推到地上,也不管哪一堆脏得不能穿,哪一堆脏但还能穿。然后她从床上抱了被子和枕头,让冯栖川平躺进临时搭建的被窝里。
晃进窄小的厨房,岑攸打开冰箱,开始变质的食物正在用气味表示抗议。
她不理会地甩上冰箱门,环顾四周没有能入口的,索性打开水槽的龙头洗了个脸顺便畅饮两口自来水公司的倾情巨献。
感觉清醒了一点儿,岑攸回到客厅看看沙发上的冯栖川,对方万一因为喝醉有点什么差错,那她用命也抵不了了。
冯栖川侧躺着,下巴藏在被子里,脸颊因酒气像熟透的水蜜桃。作为邻居每天出来进去的,岑攸其实之前就知道她的名字,甚至因整日无所事事看完了新来的邻居演的电视剧。
岑攸看着看着,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,食指戳了戳女演员侧脸的软肉,喃喃道:“怎么真人比屏幕里还漂亮?”
多少明星不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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