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金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他和纪云台裹在同一条被子里,半靠在墙上睡了这半宿。此刻被叫醒,入眼就是纪云台秀丽的眉眼,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急忙后退一步,被子因为他这一动,掀开了一角。按理说这动静也不轻,但纪云台仍旧半靠在墙上,双眼紧闭。越金络心中疑惑,轻轻叫了几声师父,见纪云台眼皮只是动了一下,却没有睁眼的样子,忍不住摸了一下。指尖下的肌肤极冷,往日里纪云台虽然也比常人凉上一些,但从来没这么冷过。
他想起半夜里醒来时纪云台那有些异常苍白的面色,又忽然想起之前戍堡相见的那一次,纪云台也是这般模样。越金络略感不安,又连叫了几声师父。纪云台这才半睁开眼睛,两个人目光一对,纪云台猛地转身,一口血水吐在床下。
越金络惊得低叫了一声:“师父!”
纪云台半扶半躺在床延,轻声道:“莫慌,别怕。”
屋内的动静也惊到了绿腰,绿腰直接推门闯了进来。越金络此时衣衫不整,吓了一跳,急忙给自己裹上被子,绿腰却并不在意,径直走到纪云台跟前,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脉搏,抬头向越金络道:“他脉跳得很慢,病了?”
越金络急忙给纪云台也裹了被子,怕惹绿腰嫌弃,连声说:“师父不是病了,定是这几日太劳累了。”
纪云台微微睁了睁眼:“只是宿疾,以前练功走差了内息,偶尔便会如此,过个两三日就好。”他边说边要起身,奈何身上无力,又跌回床上。
连日里,纪云台都如天柱一般撑起越金络濒临倒塌的世界,今日忽然毫无预兆的病成这般模样,便如天柱倾塌了一般。越金络手足无措,偏偏今时今刻绝不能表现出来,只问道:“师父,我去镇上给你找个大夫看看?”
“找什么大夫?还怕北戎人抓不住你们吗?”绿腰看看外面天色将明,不由得焦急起来,“一会儿我安排的运宝车便会来了,有什么事儿先离开安定村再说。”
越金络知道绿腰留了他二人过夜已冒了极大风险,天亮之后再留他们只怕自身难保,他看了一眼纪云台,纪云台冲他点点头,他知道纪云台和他心思一样,忙说道:“绿腰姑娘放心,这一夜留宿已是莫大的恩情,我可以带师父走的。”
他二人正说着,院子外就传来一阵车辙转动之声,有个苍老的声音喊:“绿腰姑娘,赫仑百夫长给你订的金钗打好了!”
绿腰隔着房门高声笑道:“算这个老东西还有点真心。”她说罢,对越金络使了个颜色,越金络会意,急忙穿好衣裳,扶着纪云台起身。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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