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丽的颜色,他也确实不会拒绝许庸平。从玉兰侍奉他起,他几乎没有拒绝过自己的老师任何事情。
玉兰:“陛下。”
魏逢呢喃了一句:“朕有时候不知道用什么留下他。”
他说话很轻,随着风一下就消失了。
玉兰多少知道一些内情,劝道:“阁老对陛下的疼爱,宫中所有人都看得分明。”
魏逢根本没听见她的话,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忧郁不可自拔:“你说等朝中一切安稳,老师会不会真的丢下朕去当和尚。”
玉兰:“……”
魏逢纠结半天,眉头松开,长长叹气道:“算了,到那时候再说。真到那时候朕天天提着锣鼓去寺庙敲,绝不可能让老师六根清净一刻。”
“……”玉兰嘴角抽搐。
魏逢对自己想出的办法相当满意,暂且放过这茬,理了理衣摆:“走吧,眼下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正月十五元宵节,余寒未褪。臣子们都在奉天殿恭候圣驾。
官员纷纷前去打招呼的是一名彪形大汉,生得雄壮威武,面上眼珠鼓起,怒目而视,坐在右首第一位。
此人是他的亲叔叔魏显铮。
魏逢没让宫女出声,站了会儿冷眼观察。
十七年前太宗皇帝薨逝,一道圣旨说肃王魏显铮八字冲撞,命他在城外守灵。
皇城禁卫军包围驿站,守城将领虎视眈眈。魏显铮的兵马到皇城外只剩下数百人,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,认了这下马威,也认了皇位。
坊间传闻,这主意并不是许国公出的,是他府中一名十四岁的后辈。
魏逢心中感叹,老师果然是老师,手段从少年起就初现端倪。
他抬步往前。
“陛下到——”
众人纷纷起身行礼,恭敬:“臣礼部侍郎张恪/臣御史大夫/臣吏部侍郎/臣锦衣卫/臣刑部/臣工部/臣兵部/臣御史台……见过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魏逢:“平身吧。”
他本来打算直接坐到位置上,但许庸平咳嗽了声,他又想起来自己是皇帝了,坐好后慢吞吞地说了两句场面话:“今日是元宵节,诸位不必拘礼,都坐下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都督府的人前进一步,出列:“陛下,秦大人因病告假,让臣替他谢过陛下赐宴。”
秦炳元做过肃王旧部,这是避嫌了。
魏逢宽容道:“秦大人既病了就好好养病吧。”
“臣替秦大人谢陛下宽宥。”
诸位大臣心里门儿清,这宴会是吃不进什么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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