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入口,藏在一片茂密的荆棘丛之后。
道路果然崎岖难行,几乎不能称为路,只是山民踩出的痕迹,狭窄处仅容一人通过,两侧皆是陡坡山林。
两人一路无言,埋头赶路,只听得见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。
气氛压抑而紧张,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危险上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,日头升高,林间闷热起来。
走在前面的齐湛猛地停下脚步,他听到动静,他在危险地很警惕,抬手示意。
福安心头一紧,侧耳倾听。
前方不远处,传来了模糊的说话声,夹杂着粗野的笑骂。
齐湛脸色一沉,对福安做了一个噤声和隐蔽的手势。
麻烦,果然还是来了。
齐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示意福安紧紧拉住马匹缰绳,自己则悄无声息地伏低身子,借着灌木和岩石的掩护,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。
拨开浓密的枝叶,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,果然聚集着七八个兵痞。
他们并未穿着统一的军服,甲胄破烂混杂,武器也五花八门,正围坐在一起,中间生着一小堆火,烤着不知从哪儿抢来的鸡鸭,嘴里不干不净地笑骂着。
“妈的,胡彪那龟孙就知道让咱们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喝风!好处全让他和他那帮亲信占了!”
“就是!镇里肯定油水不少,也没咱们的份!”
“少抱怨了,能在这儿躲清闲就不错了!真遇上燕军或者魏军的大队人马,咱们这点人够塞牙缝吗?”
“呸!老子宁愿去抢一把,也好过在这儿饿死!”
……
听着他们的抱怨,齐湛心下稍安。看来这只是胡彪手下的一支散兵游勇,被派来这偏僻小道设卡,实则也是被排挤的边缘人物,士气低落,纪律涣散。
他们似乎并未得到抓捕什么人的命令,更像是例行公事地堵在这里捞点油水。
他们的行踪身份没有任何人知道,所以对面也没有防范,
但即便如此,他和福安想要悄无声息地通过也绝无可能。这条小道太过狭窄,根本无法绕行。
齐湛退回福安身边,脸色凝重,低声道:“前面有卡子,七八个人,看起来不像精锐,但硬闯肯定不行。”
福安吓得脸色发白:“那、那怎么办?公子,我们退回去?”
“退回去更危险。”齐湛摇头,田家镇现在恐怕也不安全了。
他目光扫过身后的马匹和行李,又看了看崎岖难行的山路,脑中飞快思索。
硬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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