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充满侵略性的谢戈白,此人手段狠辣,反应迅捷,绝非易与之辈。
他搅动风云,固然暂时牵制了魏国,但对他齐湛和青崖坞而言,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
“谢戈白……”齐湛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眉头微蹙。
这个人,比魏国那些骄横的将领更难对付。
他必须要蛰伏,等魏楚两败俱伤后,燕国进入之时,他从后捅刀,那时才是他出山夺地盘的时候。
他想到谢戈白奄奄一息的模样,齐湛有些开心,毕竟老虎受重伤,才有机会拖回营帐,才有机会驯服。
夜风吹过,带来凉意。
青崖坞在黑暗中静静蛰伏,如同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,渺小又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。
齐湛谨慎敏锐看向那些虎狼,他要在这乱局中,他要抓住那一线生机,然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。
而远在楚军大营的谢戈白,刚刚听完关于魏国最新窘境的汇报,嘴角噙着冷笑。
他同样没有忘记那个逃往青崖坞的齐国公主。
局势越是混乱,水越是浑浊,一些隐藏的鱼儿就越容易露出踪迹。
“继续盯着青崖坞。”他再次对亲卫统领罗恕吩咐道,眼神幽深,“我很想知道,在这场风暴里,那只美丽又狡猾的鸟儿,会如何自处。”
齐湛在等,他需要根据地,此时他冒头,魏楚会立刻休战,转而一起撕碎他,再分齐地,所以他必须要有耐性。
青崖坞的蛰伏并非消极等待,齐湛的指令被高晟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。
秘密商路在魏楚冲突造成的混乱缝隙中变得更加谨慎,也更加敏锐。
一批批经过筛选的流民和匠人,被以各种名义,雇佣、收容、甚至是俘虏,悄然带入坞堡。
他们中有技艺精湛的铁匠,对魏人怀有深仇大恨的溃兵,熟知周边山川地理的猎户,甚至还有一两位懂得粗浅医术的郎中。
坞堡的人口在缓慢却持续地增长,原有的房舍不够用了,新的营房和工坊在隐蔽的山坳间开始搭建。
齐湛深知,人力,尤其是有一技之长且忠心可用的人力,是比金银更宝贵的资源。
同时,那支由齐湛直接掌控的情报小队也开始显现作用。
他们不再满足于收集道听途说的消息,而是尝试着渗透。
有人成功混入了魏军的辅兵队伍,虽然接触不到核心军情,却能观察到粮草运输的频率和数量,听到底层士卒的抱怨与流言。
有人则伪装成行商,接近那些为魏军提供物资的地方豪强,从酒桌饭局间的吹嘘中拼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