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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和莫名的屈辱。

他最大的恐惧,在对方眼里,竟只是无关紧要?
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竟一时失语。

“将军好好养伤吧。”

齐湛熟练地打好绷带结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等你伤愈,有能力离开之时,青崖坞绝不会阻拦。至于今日之事,离开之后,你我可仍是敌人。”

说完,他不再看谢戈白复杂难辨的脸色,转身离开,姿态干脆利落。

房门轻合上,房间里只剩下谢戈白一人,对着跳跃的烛火,心中惊涛骇浪久久难平。

这个齐湛,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

房门合拢的轻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,谢戈白独自躺在榻上,胸腔里却如同塞了一团乱麻,堵得他呼吸都不畅快。

齐湛最后那几句话,刺入他惯常的思维模式,让他所有的预判和防御都落到了空处。

无关紧要?与天下大势何干?

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,带来一种荒谬绝伦的失控感。

他一生都在搏杀,报他的家仇国恨,用鲜血和伤痕筑起高墙,守护着这个致命的秘密,也守护着自己的权势和尊严。

他早已习惯了他人或敬畏,或贪婪,或恐惧的目光,也准备好了应对任何形式的觊觎和勒索。

可齐湛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告诉他,你视若蛇蝎的东西,我根本没放在眼里。

这种被彻底无视其最深层恐惧的感觉,比直面威胁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愤怒。

仿佛他重重挥出一拳,却打在了空处,反而闪了自己的腰。

接下来的几天,谢戈白在一种极其复杂的心绪中养伤。

身体在药石和精心照料下脱离危险,但精神却时刻紧绷着。

齐湛依旧每日过来,亲自检查伤势,换药。

他话很少,动作精准利落,绝不拖泥带水。

每次那微凉的手指触碰到皮肤,谢戈白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肌肉,既厌恶这种被迫的亲密接触,又无法抗拒对方带来的、实实在在的疗愈效果。

他仔细观察齐湛,试图从那张漂亮的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,找出那冷静面具下可能隐藏的算计或怜悯。但他失败了。

齐湛的眼神总是那样平静,深不见底,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尽职的,冷漠的医者,而他谢戈白,也只是一个需要修复的重要物件。

这种认知让谢戈白愈发烦躁。

一日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齐湛照例来换药。

当绷带解开,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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