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戈白的身子微微绷紧,随即又放松下来,顺从地仰起脖颈。
良久,齐湛才松开他,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,眸色深沉,“五日后,你便要率五千精锐出征。这几日,安分些,别总想着折腾寡人。”
谢戈白低笑,手缓缓移下,环住他的腰,额头抵着他的,“臣这不是怕走了之后,君上夜里睡不着?”
“寡人看是你自己睡不着。”齐湛嗤笑一声,“此番去晋国,魏无忌的计策虽妙,却也凶险。陈国吴臣心思深沉,晋偃更是豺狼心性,你带兵做先锋,切记莫要孤军深入。”
帐内暖意融融,呼吸交织,一时静谧。
谢戈白闭着眼,很享受此刻的安宁,但齐湛却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,肌肉微微绷着,并未真正放松。
“还在想魏地之事?”
谢戈白沉默片刻,才闷声道:“魏无忌此计,看似周全,实则处处陷阱。”
他睁开眼,眸中已无方才的迷蒙,“以五千精锐换半壁魏地,听起来是笔好买卖。但晋国卫堰何等人物?他会轻易让我齐国在魏地站稳脚跟?依臣看,他多半是想让我军与燕军在前线死磕,消耗我军力,待两败俱伤,他晋国再坐收渔利,顺手将不听话或已无用的齐军一并收拾了,那半壁魏地的承诺,自然作废,甚至可能反咬一口,说齐国作战不力,损了盟约。”
齐湛静静听着,并不意外。
这些可能性,他何尝没有想到。
“你说的不错。”齐湛道,“所以寡人才说,你此去任务有三。佯攻牵制是其一,观察晋国动向是其二。这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便是要掌握主动权,不能被晋国当刀使。”
谢戈白偏头看向他,“君上有何示下?”
“示下谈不上,寡人信你的判断。”
齐湛想了想,“到了魏地,见机行事。若晋军真心抗燕,且战局有利,你便按盟约配合,但要留足后手,保存实力。若晋军有意消耗我军,或战局不利……你便灵活应变。”
谢戈白向来很听劝的,“如何灵活应变?”
齐湛眼中很是狡黠,这个可操作性可太高了,“比如可以偶然发现燕军某处防守薄弱的粮道,或者意外获悉某支燕军偏师的动向,然后擅自行动,打一场漂亮的小规模歼灭战或劫掠战。既展示了齐军的战力与价值,让晋国不敢小觑,又能获取实际的战利品,壮大自身。同时,也让晋国知道,齐国这支兵,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。”
谢戈白眸光微动,已然明了。
这是要他在执行明面任务的同时,暗中打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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