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湛每日必至,有时带着未批完的奏章,就在外间处理,偶尔进来看看,亲自盯着谢戈白服药用膳。
两人之间话不多,但一个眼神,一次指尖相触,便胜过千言万语。谢戈白最初的不安与羞耻,在齐湛无微不至又克制守礼的照料下,渐渐平静,甚至偶尔,他会下意识地抚上小腹,眉宇间掠过柔软。
这日午后,谢戈白刚服了药,正倚在榻上假寐。齐湛轻手轻脚进来,坐在榻边,看着他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心,忍不住伸手想替他抚平。
指尖刚触及皮肤,谢戈白便醒了。他没有睁眼,只是微微偏头,蹭了蹭齐湛的掌心,像一只收起所有尖刺,露出柔软腹部的兽。
“吵醒你了?”齐湛低声问,手指顺势滑入他微凉的发间,轻轻按揉着。
“没有,本就睡不沉。”谢戈白这才睁开眼,眸中带着初醒的朦胧水汽,少了平日的锐利,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。他看着齐湛眼下的淡青,知道他为应对外界风雨和操心自己,必定劳神,“外面很麻烦吧?”
第59章
齐湛手上动作不停, 语气轻松:“不过些跳梁小丑的鼓噪,翻不起大浪。军中罗恕压着,你的旧部还算安稳。朝堂上那些闲言碎语, 寡人懒得理会。倒是晋国、陈国那边, 派来探口风的人多了些,都被姜昀和田繁挡回去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 但谢戈白知道其中必然耗费心力。他沉默片刻, 忽然道:“臣是不是拖累君上了?”
齐湛动作一顿,随即俯身,在他额上轻轻印下一吻, “说什么傻话。你和孩子, 从来不是拖累。是寡人必须守护的江山。”
他顿了顿, 声音更低,“至于那些说寡人鸟尽弓藏的……他们懂什么?寡人要藏的, 从来不是弓,而是稀世珍宝。要烹的,也绝非是兔, 而是那些伸过来的、不怀好意的爪子。”
“孩子还好吗?”齐湛换了话题,目光落在谢戈白依旧平坦的小腹上, 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好奇。
谢戈白下意识地抬手覆在小腹上,迟疑了一下, 才低声道:“张院正说……脉象平稳,只是臣身子底子虽好,但到底是头一遭,需格外小心。”
他用了头一遭这样含蓄的词,耳根微微泛红。齐湛看在眼里,心中微软, 又有些酸涩。他覆上谢戈白的手背,两人的手掌叠放在那孕育着生命的地方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齐湛像是在对他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张院正是国手,寡人也会寻遍天下良医良药。你只需放宽心,好好将养。”
八个月后,临淄的春意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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