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三娘子拉住她:“怎么病成这样了还练武?快回去躺着,我给你找大夫。”
玉骨甩开她的手,硬邦邦地道:“没事。”
云三娘子皱眉道:“她们闹得出格,你怎么不同我讲?”
玉骨还是硬邦邦的一句话:“没事。”
那时云三娘子已经辗转探听到了玉骨的身世,知道她从前在越音门遭受的磋磨比现在更多。这小丫头才六岁就经得如此坎坷,纵是云三娘子多年圆融早将人情看淡,也不由得生出些柔软心肠。她不由分说抓了玉骨去请郎中买药,药才熬好,一晃眼人却又没了。云三娘子最终在习武场上找到了她,夜早深了,那小小的身影独自在月色下比划拳脚,一招一式都像模像样。
这丫头狠。云三娘子那时这样想。
就这样过了没两年,玉骨就被台主看中,被允许跟随在侧修习拳脚。其实胡冥诲也不是真的拿她当弟子教习,不过是瞧她天资聪颖又刻苦勤奋,所以有时会指点一两句,更多的时候不过是允许玉骨在旁观摩。但这个丫头像一棵向下扎根的树,像一把火中淬炼的剑,她就这样自学成才,仅靠观察就练成了大名鼎鼎的般若神掌。
如此一来,台主便更欣赏器重,玉骨也慢慢成了台主身边有头脸的人物。她得台主器重也是有好处的,至少自此少仪她们也不敢合伙欺负她了。但坏处自然更多,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丫头得了如此风头,背后恨她的人就更多了。但外界这些变化玉骨仿佛根本感受不到,她那时已经打造了一副精铁面具,于是戴上再不肯摘下,像将自己主动隔绝在世俗之外。少仪她们自然更加不喜,说她假装清高装模作样,闲言碎语,相当难听。云三娘子听到过不少。
那时云三娘子也运气颇好,在断莲台中一路高升,于是江湖上也传出了几分名号。她办事向来是妥帖周到的,又广得人心,所以前任司掌内务的长老辞世之后,云三娘子年纪轻轻便顶替了他的位子,和玉骨一样,成了台主身边心腹。台主一心精进武功,遂将断莲台交由云三娘子打理,故而她很早之前便已代行台主之责,地位愈发稳固。台中唯一能与她媲美的,只有比她足小了十几岁的玉骨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玉骨也从稚嫩的幼子长成了亭亭的少女,只是性子仍然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。她专精武功,自然与同为武痴的台主更为对路,于是颇得青眼。随着她武功的日益精进,众人也渐渐由恨转敬,只有从前的少仪幼微之辈仍对她颇有微词。她还那么小,武功却已十分高强,明眼人自然看得出她前途无量。云三娘子看在眼里,忽然想到了初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