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61页(第1/4页)

“只是兄长,有时我在想,若是当年阿父和叔父不曾离开中山,不曾去金谷园,或是后来叔父带着咱们举族南渡,会不会他们都不会死,如今他们都在?”刘胤哽咽道。

刘隽仰头看着苍茫穹宇,“阿父生平信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我想他宁做一顶天立地的英雄而死,也不愿做以庸庸碌碌的富家翁罢。”

“兄长你呢?”刘胤看着刘隽因清瘦而更显冷硬的侧脸,忍不住问道。

刘隽看着坟茔上的碑文,用身上罗帕将熟悉的名姓擦拭了一遍又一遍,“宁粉身碎骨,不苟且偷生,我亦如是。”

第89章 第二十章 不可限量

刘隽还朝的那日,几乎整个长安的百姓都蜂拥而至,从外城到小城,从落索门到端门,到处都是欢呼雀跃、箪食壶浆迎候大军的臣民。

刘隽照例将大军留在城外,自己只带了一千亲兵入城,好不容易穿过拥挤人潮,还想快马加鞭进宫觐见之后,便回幕府休整,却远远地却见东掖门处帝王的仪仗。

这段时日忙于军务,又因战事而关山阻隔,极难得到朝廷的音信,就算侥幸收到,整日浸淫在血气、刀剑和兵法中,也无多少心力去读更不必说去回一封书信。

可司马邺仍不气馁,但凡是关中来使,几乎人人都会双手奉上一双鱼木匣,郑重其事地口传圣言,只是他们不知,那明黄的细绢里也不过是细细碎碎的开解叮咛。

刘隽思绪仍旧纷乱,却已下意识地下马、趋步、跪伏、行礼一气呵成,“臣卑不足道,未有尺寸之功,如何敢劳动天子亲迎?臣……”

不料他却被快步走下玉阶的司马邺一把拽了起来,随即就见司马邺拉着他的袖子掩面而泣,“卿竟清减如斯!”

刘隽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果然只摸到嶙峋的瘦骨,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,只低头看着司马邺的旒冕在眼前摇摇晃晃。

司马邺这么一哭,众臣许是都想起刘琨来,一时间人人垂泪,抽噎、嚎啕之声此起彼伏,不知道还以为刘隽不知何时在朝中有了如此多的世伯故交。

倒也有真伤心的,比如温峤虽不曾如其他人一般痛哭流涕,可他浑身颤抖,目光一直死死地锁在刘隽腰间另一把剑上,那正是刘琨至死腰间都悬着的佩剑。

司马邺的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臂膀,声音极低,“怎么会如此凶险?我光是看战报,都觉得要魂飞魄散了……以及你不在时,长安也不太好,好几次我都怕索綝会不会又和之前一样偷偷降了,我也要像怀帝一样……”

刘隽虽长年在外,却也从幕府传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