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烨便上前跪下,瀛君手中并无诏书,王礼也没准备什么,只是拿来了一把剑…
一看到那剑,众人无比惊异,尤其是殷闻礼,公子璟前日还为太子被剥权沾沾自喜,今日,瀛君就要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给萧玄烨这样的恩宠!
瀛君从王礼手中接过长剑,来到还跪着的太子面前,萧玄烨虽未抬头,但呼吸早已混乱…
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储君,瀛君问:“认得这把剑吗?”
“是…”萧玄烨仍未抬头,但他早透过地砖的倒影看清了这把剑,“瀛公剑。”
“瀛公剑…”瀛君重复着这句话,将剑锋缓缓抽出三寸,寒芒映得他侧脸如覆霜雪。
这柄文公时传下的青铜重器,剑格处饕餮纹已模糊如雾,剑身却仍泛着幽蓝寒光,史书上说,当年先祖文公瀛非子跪在天子脚下受封“公”爵,才成了真正的诸侯。
先人曾抚此剑叹息:“非公室血脉,不可承社稷之重。”
“负此剑者…”瀛君看着此剑历经岁月洗礼,依旧锋利无比,仍能连接起瀛国古今的辉煌与沧桑,最终递至太子面前,说了三个字:“是谓王!”
谢千弦静静看着,他替萧玄烨高兴。
许是这把剑承载的份量太重,像是古往今来,历代先祖的期许都压在了这把剑上,正跨过青史汹涌的洪流,来到萧玄烨的面前。
萧玄烨伸出双手接下瀛公剑,剑鞘入手刹那,仿佛握住了一条沉睡的玄龙。
他嗅到剑鞘深处渗出的铜腥,恍惚看见文公持此剑劈开淆关云雾,孝公剑指武关,献公在邛崃关前筑起瀛国永世的屏障,历代先王的掌纹正透过冰冷的青铜,与他的血脉共振。
他细细看着这把剑,那一刻,从前受的委屈好像都不再重要,亦不再清晰,这不仅是一把剑,也是一个国。
瀛君看他这模样,喉间也有些酸涩,许是自己对他,真的太过严苛了…
“明日起,太子监国,寡人不在,你可得替寡人把家门看好了。”
“是…”
瀛君的手突然落在太子肩头,拍拍他:“别跪着了,快起来。”
说完,目光又落到公子璟身上,笑问:“三郎今年都二十五了,没去过王畿吧?”
说着,也不管人答,接道:“此去洛邑相王,你陪公父去吧。”
萧玄璟听了,立刻露出个笑容:“回来,就该称父王了!”
“哈哈哈!会说话!”
听着这父子你一句我一句的,谢千弦挂在脸上的笑容动也不动,他真是小看了这位今上,每每叫旁人以为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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