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没有去瞧其余的三人,只是遥遥地、定定地看了阿里木一眼…
然后,在都护府守军紧张的注视下,她缓缓抬手,取下背后的巨弓,搭上一支响箭。
弓开如满月,箭尖没有指向城头任何人,而是斜指苍穹…
“嗡——”一声刺耳的尖啸撕裂夜空,响箭带着凄厉的尾音,射向都护府城楼的正上方,最终力竭,坠落在城墙前不足十步之地。
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蔑视…
做完这一切,乌尔赫拉干脆利落地收起弓,拨转马头,千骑精锐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,只留下满地凌乱的马蹄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土气息,那支深深扎入土中的响箭,尾羽仍在颤动。
这是塔塔尔的回应,傲慢、直接。
阿里木捂住隐隐作痛的伤口,脸色铁青。
西境十部中,悍鹰、风骑、边沙和狼牙四大战部,边沙部向来不安分,阿里木认得乌尔赫拉,虽是个女人,但却是边沙部最桀骜不驯的鹰。
她这一眼,这一箭,比任何叫骂都更让他感到屈辱。
楚子复面色凝重,看向萧玄烨:“塔塔尔这是在示威,也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和决心。”
萧玄烨望着远处黑暗中消失的骑影,眼神冰冷如铁。
那女将军高傲的背影和那无声的警告,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压力,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厉,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徐徐道:“很好,他很快就会知道,他派来的这只鹰,会不会折翼在此。”
楚子复再看向阿里木,见他受得打击不小,转问谢千弦:“千弦,你有何对策?”
众人的目光被引向了始终沉默的谢千弦,他脸色依旧有几分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冷静,仿佛昨夜城楼上的种种并未发生,只是那挺得笔直的背脊,透出一种脆弱的坚韧。
听到楚子复发问,谢千弦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上前一步,声音清晰,带着令人心安的魔力:“塔塔尔派精锐轻骑示威,意在震慑,亦在窥探我军虚实,彼辈骄狂,必料定我军新合,立足未稳,不敢主动出击,或只知固守城垣。”
“我等或可…”他略一停顿,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,吐出八个字:“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。”
萧玄烨眸光微动,却未转头看他,楚子复已然会意:“千弦之意是,示敌以弱,诱敌深入,设伏击之?”
“正是。”谢千弦颔首,指尖在冰冷的城墙垛口虚划,“都护府城高池深,若一味死守,正堕塔塔尔下怀,彼可从容整合西境,届时大军压境,我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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